學(xué)術(shù)犯罪。”
唐晚從退學(xué)處分下來那天起，就對姜黎的態(tài)度徹底變了。以前見面還會打個招呼，后來眼神就越來越冷，再到后來，開始四處跟人說姜黎只是運氣好，選了個沒人要的導(dǎo)師撿了便宜。
姜黎沒有理會。她沒有時間理會，她在地下室里和周明遠做實驗做到凌晨，坐三個小時的綠皮火車去外地做測試，工資貼進去買試劑，記了整整十年的實驗記錄，每一次失敗都有記錄、每一次參數(shù)調(diào)整都有簽名。所以十年后當她站上領(lǐng)獎臺時，她覺得一切都是她應(yīng)得的——每一項成果都是自己熬出來的，每一步都是自己走出來的，每一個數(shù)據(jù)都經(jīng)得起任何人的**。
然后唐晚捅了她一刀。
“你偷了我的人生?！蹦蔷湓捴两襁€在姜黎耳邊回響。
姜黎從床上翻身下來，開始換衣服。她想清楚了——唐晚說自己偷了她的人生，說的是如果當年唐晚選了周明遠，那站在領(lǐng)獎臺上的就是她。唐晚從來沒有反思過自己造假的事，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退學(xué)是活該。她只是一根筋地覺得，是別人的選擇讓她失去了更好的人生。
好，唐晚。既然老天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那這輩子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偷了誰的人生。
下午一點四十，姜黎準時到了理學(xué)院三樓報告廳。她在第三排中間看到了唐晚。唐晚今天穿了一條白裙子，長發(fā)披肩，化了淡妝，正側(cè)著身子和人說話，姿態(tài)一如既往地游刃有余。
“黎黎，這邊！”唐晚看見她，笑著揮手，“我給你占了座！”
姜黎走過去坐下。唐晚湊過來，壓低聲音，眼睛里閃著興奮的光：“我跟你說，我打聽到了，今天來的導(dǎo)師里有兩個特別值得關(guān)注。一個是趙志遠教授，杰青，手上有三個**級項目，經(jīng)費上千萬，科研大樓十一樓整層都是他的。另一個是周明遠副教授，研究方向是多孔材料，在地下二層，經(jīng)費只有五萬塊。”
姜黎聽著，心跳驟然加速。唐晚為什么要提周明遠？上輩子唐晚根本沒正眼看過周明遠，滿嘴都是趙志遠多厲害。
唐晚繼續(xù)說，語氣變得神秘兮兮的：“黎黎，我想好了，我打算選周明遠?！?br>姜黎的手在桌子下面攥緊了。她轉(zhuǎn)過頭，看著唐晚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一種東西——一種篤定的、志在必得的、完全不屬于一個十八歲大一新生的眼神。
“為什么？”姜黎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靜，“趙教授不是更厲害嗎？”
唐晚笑了笑：“趙教授那邊太卷了，我不一定跟得上。周老師的方向我覺得挺有意思的，雖然現(xiàn)在不起眼，但萬一以后爆發(fā)了呢？”
這句話說得滴水不漏，但姜黎聽出了其中的破綻——一個真正的大一新生，怎么可能知道一個冷門方向“以后會爆發(fā)”？除非她來自未來。
姜黎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越收越緊。她的目光釘在唐晚毫無破綻的笑臉上，腦海中轟然炸開了一個念頭：唐晚也是重生的。她上輩子毀于造假被退學(xué)，這次她選擇搶走她上一世得不到的周明遠，想復(fù)制她的成功。
一個把持不住自己的人，就算換一條路，本質(zhì)也不會改變。但此刻的姜黎不想拆穿，她只想看看唐晚這場自以為是的翻盤能演到什么時候。
“那你加油?！?a href="/tag/jiangli6.html" style="color: #1e9fff;">姜黎說著，露出了一絲微笑。
兩點整，輔導(dǎo)員林婉宣布雙選會開始。公告欄上的導(dǎo)師名單和上輩子一模一樣。唐晚第一個沖上去，在周明遠的名字后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干脆利落。姜黎走上前，拿起筆，在趙志遠的名字后面寫下了“姜黎”兩個字。
唐晚轉(zhuǎn)頭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笑容有了極細微的一僵，但轉(zhuǎn)瞬就笑得更燦爛了。她親昵地挽住姜黎的胳膊：“黎黎你選了趙教授？太好了！趙教授那么厲害，你在他那里肯定能做出一番成績的！”
姜黎輕輕抽出自己的手臂，沖她笑了一下。那笑容鎮(zhèn)定得讓唐晚有些陌生：“嗯，一起加油。”
走出報告廳的那一刻，九月的陽光照在姜黎臉上。她站在理學(xué)院門口的臺階上，回頭看了一眼三樓那扇窗戶——唐晚還在里面，正和林婉說著什么，笑靨如花。
上輩子我一直悶頭做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