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
“你哥2019年付的首付?！?br>“房貸誰還？”
“前兩年是你哥還?！?br>“后來呢？”
“后來她有個‘男朋友’。”
我盯著這句話。
“男朋友？”
“你明天上午八點，去和美家園對面的麥當(dāng)勞?！?br>“你會來？”
“我不會來。”
“但是你會看見一些東西?！?br>我看著屏幕。
“嫂子。”
“嗯?！?br>“你準備了多久？”
“六年。”
我的心跳了一下。
她又發(fā)來一句。
“知秋，你是我遇到的，第二個讓我覺得‘有救’的人?！?br>“第一個是誰？”
“我自己。”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我到了和美家園對面。
麥當(dāng)勞二樓，窗邊。
點了一杯咖啡。
八點整。
和美家園3棟的單元門打開。
一個女人走出來。
三十多歲，打扮精致，眉眼溫柔。
我認出了她。
哥哥手機里那張照片上的人。
林娟。
她推著一輛嬰兒車，里面坐著一個四歲的男孩。
男孩很白，長得像她。
一點不像我哥。
她們身后，跟著一個男人。
不是我哥。
那個男人拉著她的手，彎腰逗那個男孩。
男孩叫他：“爸爸?！?br>我愣住了。
林娟笑著，在男人臉上親了一下。
他們一家三口，走向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奧迪。
我的手在抖。
我舉起手機，拍了一張。
又拍了一張。
連拍了十幾張。
回到哥嫂家，嫂子給我開的門。
“看見了？”
我沒說話。
她把我手里的手機拿過來，看了一眼照片。
“這個男的，姓王?！?br>“嫂子——”
“開連鎖超市的。跟林娟認識五年了。”
“哥知道嗎？”
“不知道?！?br>“你怎么知道的？”
她看著我。
“知秋，林娟這個女人，騙你哥七年?！?br>“她騙了我哥，也騙了這個男人?！?br>“她可能，還騙了別的男人?！?br>我坐下。
“那個孩子——”
“你猜。”
我沒猜。
我只是覺得，腦子里像有什么東西在燒。
嫂子倒了一杯水，遞給我。
“知秋?！?br>“嗯?！?br>“我跟你說實話?！?br>“嗯?！?br>“這個家，從來就沒有‘一家人’。”
“只有我，和你?！?br>“現(xiàn)在，還有樂樂?！?br>章末鉤子 嫂子和我聯(lián)手了。但真正的*****，還沒出場。
4.
下午三點，媽媽打電話來。
“知秋，你到家了嗎？”
“到了?！?br>“你什么時候回老房子？媽給你做了餃子。”
“媽?！?br>“嗯？”
“晚上我過去吃飯。”
“好，好，**也念叨你呢?！?br>“我哥的事，我們晚上談。”
她頓了一下。
“你答應(yīng)幫了？”
“晚上談。”
“好，好，你是個好孩子。媽就知道你不會不管你哥的?！?br>掛了電話。
我看著嫂子。
“怎么樣？”
“她以為我答應(yīng)了?！?br>“很好。”
嫂子在廚房煲湯。
我坐在餐桌邊，看著她。
“嫂子，你跟哥哥分居了？”
“嗯?！?br>“他什么時候搬回來住的？”
“兩個月前，因為林娟不讓他去了。”
“為什么？”
“林娟說他沒錢了，沒用了?！?br>“林娟知道他房貸斷了？”
“知道?！?br>“所以她現(xiàn)在跟那個姓王的好？”
“嗯?！?br>“你覺得那個孩子，是我哥的嗎？”
嫂子轉(zhuǎn)過身。
“我不知道?！?br>“你有辦法知道嗎？”
她看著我。
笑了。
“知秋，你跟我想的一樣?！?br>“你有那孩子的東西？”
“牙刷?！?br>“他的牙刷怎么到你這來的？”
“你哥六月帶他回過家一次，說是‘朋友的孩子’。”
“你留了他的牙刷?！?br>“我留了他的牙刷?！?br>我的心臟砰砰跳。
“嫂子，你真厲害。”
“我不厲害，知秋?！?br>她擦了擦手。
“我只是等了太久?！?br>晚上七點，我去了老房子。
爸媽都在。
媽媽在廚房煮餃子，爸爸在客廳看新聞。
看見我，爸爸只“嗯”了一聲。
媽媽端著一盤餃子出來。
“知秋，快吃，剛煮好的?！?br>我沒動筷子。
“媽。”
“嗯？”
“坐下?！?br>她愣了一下。
坐下了。
“媽，我哥的事，我想聽你說?！?br>“你哥的事，不就是錢的事嗎？”
“你先說?！?br>媽媽擦了擦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