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戴金鏈子的男人湊過來問。
我還沒開口，另一個人搶著說：“老馬，你不看新聞的？人家***現在是陳總，省城瑞恒科技的老板！”
“瑞恒科技？生產那個什么芯片的？”
“就是那個！去年上了央視的！”
金鏈子馬上換了一副表情，**手湊過來：“建國啊，不，陳總！咱可是老同學，我家那小子今年大學畢業(yè)，你那邊缺人不？”
我敷衍地笑了笑，目光在宴會廳里掃了一圈。
沒有宋瑤。
“建國，你找誰呢？”劉德貴遞了根煙過來。
“宋瑤來了沒有？”
劉德貴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收了收。
“宋瑤啊……她沒來?！?br>“怎么？沒通知她？”
“通知了?！眲⒌沦F壓低聲音，把我拉到一邊，“她說來不了?！?br>“為什么？”
“這事兒……唉?！眲⒌沦F嘆了口氣，“你可能不知道，宋瑤這些年過得不太好?！?br>我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
“她**，你還記得不？就是隔壁班的孫志強。”
“記得?！?br>“那小子后來做生意賠了，把房子都抵了，兩個人就離了。宋瑤一個人帶著閨女，在縣城租房子住。前幾年她身體又出了問題，做了個手術，工作也丟了?，F在就靠打零工過日子?！?br>我手里的煙停在半空。
“她為什么不找人幫忙？”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個性格。”劉德貴搖搖頭，“倔得跟頭驢似的。誰給她錢都不要。之前我們幾個老同學湊了五千塊給她，她原封不動退回來了?！?br>倔。
這個字，我太熟悉了。
四十年前她也這么說我。
“她現在住哪兒？你有地址嗎？”
“有是有，但是……”劉德貴猶豫了一下，“建國，宋瑤現在那個樣子，她估計不想讓你看見?！?br>“把地址給我?！?br>劉德貴看了我一眼，從手機里翻出一個地址發(fā)給我。
酒席我沒怎么吃，腦子里全是宋瑤的事。
期間有不少老同學過來敬酒套近乎，我都心不在焉地應付著。
金鏈子老馬喝了幾杯酒，話多了起來。
“陳總，我跟你說，咱們班當年誰能想到你有今天？全縣第三名是厲害，但要說掙錢的本事，那得另看。你這是祖墳冒青煙了?！?br>“可不是嘛?！迸赃呉粋€燙著卷發(fā)的女人接話，“當年建國連學費都交不起，還是宋瑤替他交的呢。”
“嘖嘖，宋瑤那姑娘，當年她爸是公社干部，家里條件好。誰知道**輪流轉啊?！?br>“現在人家陳總身家十幾個億，宋瑤在城中村租房子住。命這個東西，真說不準?！?br>我把筷子放下了。
“你們誰還知道宋瑤的情況，都跟我說說?！?br>桌上安靜了一瞬。
“我知道一些?！苯锹淅镆粋€瘦小的女人開了口。
我認了半天，才認出來是當年的**趙秀蘭。
“我去年碰見過她，在菜市場。她在一個早餐攤上幫人家炸油條。手上全是燙的泡。”
“我跟她說了幾句話，她就笑笑，說掙口飯吃。我要請她吃碗面，她都不肯?！?br>趙秀蘭說著說著，眼圈紅了。
“她閨女倒是爭氣，考上了大學，但學費也是東拼西湊的。宋瑤為了湊學費，把**留下的那個金戒指都賣了?！?br>金戒指。
我知道那個金戒指。
當年宋瑤跟我說過，那是***嫁妝，**去世前留給她的，說什么都不會賣。
她居然把那個都賣了。
“還有一件事?！壁w秀蘭壓低了聲音，“她**孫志強，現在又發(fā)起來了。跟一個開礦的女人搞到一起，在縣城買了兩套房。但宋瑤當年幫他還的那些債，一分錢都沒補給她。”
“不止?！眲⒌沦F補充道，“孫志強還四處跟人說，是宋瑤克夫，把他運氣搞壞了。后來他離了宋瑤才翻了身。放的什么**?！?br>我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頭。
“孫志強今天來了沒有？”
“他？他不是咱們班的，沒請他?！?br>我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酒席散了以后，我沒走。
在酒店大堂坐了十分鐘，然后撥了一個電話。
“老周，幫我查一個人?！?br>電話那頭是我的私人助理周建明，跟了我十五年。
“什么人？”
“宋瑤。女，1969年生，戶籍在平遠縣。我把她的住址發(fā)給你。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