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爆發(fā)那天，我和老公正在民政局辦離婚。
工作人員剛拿出章，門外就響起了尖叫聲。
我們從窗戶看出去，對面馬路上一個人正在啃另一個人的脖子。
我老公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拉住我的手：“老婆，不離了！”
“你***?。　?br>“不離了！打死也不離了！”
我們沖出民政局，開始了末日逃亡。
一路上，我們經(jīng)歷了喪尸圍城、物資搶空、人性淪喪。
他為了給我搶一包泡面，被咬了一口。
最后他說：“老婆，下輩子，我還娶你?！?br>我說：“滾。”
他笑了。這是他這輩子最后一次笑。
楔子
2024年10月17日，星期四，天氣晴。
我永遠(yuǎn)記得這一天。
不是因為這一天是什么重要的節(jié)日，而是因為這一天——我本來要離婚的。
我和老公陳實結(jié)婚三年，吵架兩年半，冷戰(zhàn)半年。
離婚協(xié)議都寫好了，民政局也預(yù)約了，就等著走個程序。
那天早上，他難得地給我煮了一碗面。
“蘇晚，吃面?！?br>“不吃?！?br>“最后一次了，給個面子。”
我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睛有點(diǎn)紅，像是沒睡好，又像是哭過。
我沒問。
因為我們之間已經(jīng)很久沒有“關(guān)心”這種情緒了。
我坐下來，吃了一口面。
咸了。
“你放了多少鹽？”
“隨手放的。”
“你以前給我煮的面，不是這個味道?！?br>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頭，沒說話。
我們出門的時候，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進(jìn)了電梯，我們并排站著，誰也不看誰。
電梯里還有一個人，住在我們樓下的王大爺，七十多歲，退休教師，每天早上都會去公園打太極。
他看了我們一眼，笑呵呵地說：“小兩口一大清早去哪啊？”
“去辦事?！标悓嵳f。
“辦什么事啊？”
“離婚。”
王大爺愣了一下，然后嘆了口氣。
“年輕人啊，在一起是緣分，不要輕易分開?！?br>我沒說話。
陳實也沒說話。
電梯到了一樓，王大爺先出去了。
他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看了我們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他說了一句：“有什么事好好說，別沖動?！?br>然后他走了。
我們都沒想到，那是我們最后一次見到活的王大爺。
去民政局的路上，我們坐在出租車?yán)?，一路無話。
司機(jī)是個話癆，一直在說話。
“你們?nèi)ッ裾职?？結(jié)婚還是離婚??？”
“離……”陳實剛開口，我打斷了他。
“關(guān)你什么事？”
司機(jī)笑了一下：“小姑娘脾氣挺大啊。離婚也好，現(xiàn)在的年輕人，湊合過也沒意思?！?br>我沒搭理他。
車開到民政局門口，我們下了車。
民政局門口排著長隊。
有結(jié)婚的，有離婚的。
結(jié)婚的笑嘻嘻，離婚的苦哈哈。
我們屬于后者。
進(jìn)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陽光很好，天空很藍(lán)，有幾朵白云慢悠悠地飄著。
一切都很正常。
沒有人知道，世界馬上就要變了。
第一章：紅本本還沒拿到，世界就變了
我們進(jìn)了民政局，取了號，坐在走廊里等著。
前面還有三對。
我們的號是A104，離婚窗口。
旁邊是結(jié)婚窗口，A001，一對年輕的情侶，女孩穿著白裙子，男孩穿著西裝，笑得很甜。
他們手里拿著紅本本，出來的時候，男孩把女孩抱了起來，轉(zhuǎn)了好幾圈。
“我會愛你一輩子的！”
“我也會愛你一輩子！”
我看著他們，心里突然有點(diǎn)酸。
我和陳實結(jié)婚的時候，也是這樣說的。
“我會愛你一輩子?！?br>“我也會愛你一輩子?！?br>一輩子有多長？
三年就沒了。
“A104，請到3號窗口?！?br>廣播叫到了我們的號。
我站起來，陳實也站起來。
我們走到3號窗口，一個四十多歲的女工作人員坐在里面，面無表情。
“***、戶口本、結(jié)婚證、離婚協(xié)議書?！?br>我們把材料遞進(jìn)去。
她一樣一樣地翻看，看得很快，像是做了無數(shù)遍。
“你們想好了？”
“想好了。”我說。
“想好了?！标悓嵳f。
“行，我給你們辦?！?br>她拿起章，正要蓋下去——
然后外面?zhèn)鱽砹艘宦暭饨小?br>不是普通的尖叫，是那種撕心裂肺的、像是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