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都答不上來。
第二章
蘇曼寧見氣氛僵了，趕緊上來打圓場。
她的手不經(jīng)意地搭在陳銳手臂上，輕輕拍了兩下。
"陳哥，您別生氣了，嫂子可能就是太累了，心情不太好。要不今天先不簽了？回頭等嫂子心情好了再說？"
嘴上說不簽了，臉上全是失落。
那個表情拿捏得極其到位，好像她丟掉的不是一筆提成，而是一段珍貴的感情。
陳銳看著她善解人意的樣子，再看看我，高下立判。
"不簽？怎么能不簽！"
他一把推開我按在文件上的手，從自己的錢包里掏出一張黑卡，重重拍在桌面上。
"曼寧，就這套，頂配，所有附加服務全部加上！"
他扭過頭來，用一種近乎挑釁的姿態(tài)看著我。
"沈清晚，我今天還就告訴你了，這房子，我買定了。"
蘇曼寧的表情瞬間亮起來。
"好的陳哥！我馬上去辦！"
她拿著卡轉身往收銀臺方向走。
走了兩步，還回頭看了我一眼。
笑得很淺，但意思很明確：你管不了。
我看著陳銳那張因為虛榮和憤怒而扭曲的臉。
"陳銳，你確定要用這張卡？"
"廢話！這卡額度八百萬，買這套房綽綽有余。"
他嗤笑了一聲。
"怎么，你還想管我怎么花錢？"
"我沒想管你。"我說，"我只是提醒你，這是我名下的卡，你拿的那張是副卡。"
他的表情滯了一瞬，隨即更加惱怒。
"副卡怎么了？你的不就是我的？我們是夫妻！我花我老婆的錢，天經(jīng)地義！"
旁邊休息區(qū)坐著兩個看房的客戶，聞聲朝這邊看過來。
一個女的跟同伴嘀咕："這女的也太強勢了吧，老公買個房都不讓。"
"就是，男人要是連花錢都要看老婆臉色，那活著有什么意思。"
陳銳被這些話撐了腰，腰桿挺得更直了。
"聽見沒？沈清晚，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不通情理。"
我沒理那些話。
"陳銳，你還記不記得，六年前我們剛開始的時候，你面試的第一套西裝是我借錢給你買的。"
他的眼神閃了一下。
"我?guī)湍銓懮虡I(yè)計劃書，陪你跑招商會，遞了三十七份方案才拿到第一筆投資?；氐郊?，飯是我做的，衣服是我洗的，連你每天晨跑穿什么鞋，都是我提前一晚擺在門口的。"
"那時候你拉著我的手說，等以后日子好了，第一件事就是給我一個家，一個只屬于我們兩個人的家。"
我說得很輕。
陳銳沒看我，臉色有些不對。
"翻那些舊賬有什么意思？人總要往前看。"
"是啊，往前看。"
"所以你現(xiàn)在日子好了，就要給別的女人安一個家了，是嗎？"
"你胡說八道什么！"陳銳像被踩了痛處，猛地提高了音量，"我什么時候說要給她買了？我是買給我自己的！"
"是嗎？"我笑了笑，"買給你自己，然后讓蘇小姐來泡雙人浴缸？"
他的臉色漲成了紫紅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第三章
正僵持著，售樓處大廳那邊傳來一串皮鞋踩地磚的聲音。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步走過來，西裝筆挺，胸前別著銘牌：銷售總監(jiān) 趙東升。
"喲，陳總！"
趙東升老遠就伸出雙手，快步迎上來跟陳銳握手，熱情得不像話。
"提前也不說一聲，我好安排專人接待啊。"
他目光掃過蘇曼寧，贊許地點了點頭："曼寧不錯，咱們這個項目的**顧問，陳總交給她您放心。"
"趙總監(jiān)。"蘇曼寧適時地叫了一聲，得了表揚，笑靨如花。
從頭到尾，趙東升沒有看我一眼。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陳銳身上，像是接待什么貴客。
"陳總，上回跟您提的那個疊墅，我特意給您預留了最好的樓層，湖景視野絕佳，整個項目就剩兩套了。"
上回。
又是上回。
陳銳來過不止一次了。
"趙總監(jiān)客氣了，"陳銳的神情一掃剛才的尷尬，重新端起了架子，"今天本來是帶我**來看看的。"
他說"**"兩個字的時候朝我那個方向隨手一指。
趙東升這才轉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