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
上下一掃。
然后笑了笑，客氣里透著敷衍："嫂子好。"
一句話就打發(fā)了。
他轉(zhuǎn)回去繼續(xù)跟陳銳寒暄："陳總，您先坐，我讓人泡壺好茶，再拿幾款頂層戶型的方案給您看看。"
"對了，我們這邊新到了一批私藏酒，等簽完約我請您小酌兩杯。"
陳銳坐上了沙發(fā)，蘇曼寧端來了茶。
趙東升坐在陳銳旁邊，兩個人聊起了商圈規(guī)劃、學(xué)區(qū)資源、投資回報率。
三個人談笑風(fēng)生。
我站在一旁。
沒有人讓座，沒有人遞茶，沒有人問我要看什么戶型圖。
趙東升聊到一半，隨口問了一句："陳總，嫂子是做什么的？"
陳銳擺了擺手："她不懂這些，就是來看看的。"
趙東升"哦"了一聲，意味深長。
蘇曼寧低頭抿茶，嘴角彎了彎。
我攥著那份認(rèn)購書，紙頁被我捻得起了褶皺。
"看看？"
我開口了。
三個人同時看過來。
"六百二十萬的房子，讓一個不懂這些的人來看看？"我看著陳銳，"那你帶我來干什么？當(dāng)擺設(shè)？"
趙東升的笑僵了一瞬，眼神里多了一絲打量。
陳銳的臉沉下來："沈清晚，你又來了？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面子？"
"你進(jìn)門到現(xiàn)在，跟你的置業(yè)顧問和銷售總監(jiān)三個人聊了投資、喝了茶、約了酒，你什么時候問過我的意見？"
"你要的不是面子，你要的是讓我閉嘴。"
陳銳重重放下茶杯。
"夠了，沈清晚。你要么安靜坐著，要么現(xiàn)在就出去，別在這兒丟人現(xiàn)眼。"
趙東升在旁邊打圓場："嫂子，買房是大事，有分歧很正常。要不您也坐下來，我們慢慢聊？"
他的語氣溫和，但弦外之音很清楚：你鬧夠了沒有？
蘇曼寧趁勢遞來一杯水，放在我面前，聲音柔得發(fā)酥："嫂子喝杯水，消消氣。陳哥也是替您考慮，想給您一個好的居住環(huán)境嘛。"
她這番話說得漂亮。
每個字拆開都挑不出毛病。
可連在一起，就是在告訴所有人：鬧事的是我，體貼的是她。
我把那杯水推回去。
"少給我灌**湯。"
我的目光在蘇曼寧臉上停了兩秒，然后移到陳銳臉上。
"陳銳，你上次什么時候來的？"
他的表情不太自然。
"看房而已，有什么好交代的？"
**章
"好，你不說也行。"
我站起來，把認(rèn)購書攤在茶幾中間，指著上面的總價和付款方式欄。
"六百二十萬，首付三成，尾款分期。付款人一欄寫的是你的名字，但實際刷的是我名下的卡。"
"陳銳，你是在用我的錢，買一套我不知情的房子。"
陳銳的臉色變了一變，隨即梗著脖子**。
"你的錢？我們的錢！結(jié)婚六年，公司是我在管，項目是我在跑，客戶是我在談。你算個什么，就敢說這錢是你的？"
他把黑卡從茶幾上拿起來，不看我，直接遞給蘇曼寧。
"曼寧，刷卡。六百二十萬，一次性付清，不用分期。"
蘇曼寧接過卡的動作很快。
趙東升在旁邊笑了："陳總果然爽快，嫂子應(yīng)該高興才對，這么大手筆的新家，多少人羨慕都來不及。"
蘇曼寧捧著卡朝收銀臺方向走。
走了三步，又回頭沖陳銳笑了一下。
那個笑我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給客戶的笑，是給**的笑。
得意，放肆，像是一場勝利。
我坐在原地，沒有追過去，也沒有攔。
陳銳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fā)上，叼著趙東升遞過來的雪茄，吐出一口煙，從鼻子里哼了一聲。
"沈清晚，這就對了嘛，女人就該安安靜靜的，鬧什么鬧？"
"等搬了新家，以后你想怎么布置都隨你，行了吧？"
他的語氣像是在安撫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旁邊那兩個看房的女客戶又在嘀咕。
"老公這么能賺錢，她還整天疑神疑鬼的，換我早就偷著樂了。"
"就是，格局太小了。"
我一個字都沒有回。
我在等。
兩分鐘后，蘇曼寧從收銀臺那邊走回來了。
她的步子比去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