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清玄，是個道士。
我曾以為不沾因果就能安穩(wěn)度日。所以我眼睜睜看著那個叫小宇的后生從我面前走過，手腕上纏著一絲我看得見的邪氣。他笑著遞給我一碗紅豆沙，說周末就結(jié)婚了。
我沒開口。因為“不沾因果”是我的底線。
三天后，他死在廢棄院落里，手里還攥著給未婚妻的水果糖。
那一夜，我的道法崩碎，道心盡毀。從此我不再擺爛，不再逃避。我要查**相，要為小宇報仇，要守護整條老街。
以我之道，償我之過。
——事情，要從半年前撿到那塊碎玉說起。
第一章 碎玉為餌
我叫沈清玄，是個道士。我曾以為不沾因果就能安穩(wěn)度日，直到我害死了一個人。
事情要從半年前說起。
那天我去兇樓舊址替蘭姨收晾曬的被單——她信**，不敢靠近那棟樓。我在廢墟里踩到一塊硬物，以為是碎玻璃，低頭一看，是半塊碎玉。
玉質(zhì)溫潤，入手微涼，紋路里嵌著幾個看不懂的符文。
我本該扔掉的。師父臨終前攥著我的手說：“道一動，因果起。守好觀，守好心，別重蹈……”話沒說完就走了，但我知道他想說的是什么——別重蹈玄機子的覆轍。
可我沒扔。
我把碎玉揣進(jìn)兜里，當(dāng)個壓手的玩意兒。后來發(fā)現(xiàn)它有個妙用：陰邪一近，就發(fā)熱。比師父留的八卦玉佩還靈敏，像個不花錢的陰陽報警器。
九十年代末的港島，冬天濕冷，海霧裹著咸腥的風(fēng)，鉆進(jìn)西環(huán)堅尼地城的唐樓縫隙。白日里三輪車叮鈴作響，大排檔鹵水香與人聲攪成一團，人氣壓得住陰邪。入夜后，老街褪去喧囂，陰氣便攀著墻縫漫出來，纏著那些放不下執(zhí)念的孤魂。
清玄觀很小，二十平，觀門漆皮剝落，神案舊得發(fā)暗。門口木牌刻著一行自己寫的規(guī)矩：非必要不施法，非作死不沾因果。
我只想守著祖產(chǎn)收租，親手制香，抱冰檸茶曬太陽。人鬼殊途，互不侵?jǐn)_——這是我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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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點，阿琪沖進(jìn)觀門。
她是隔壁奶茶店的網(wǎng)紅主播，白天舉著手機在兇樓里喊“破除**”，夜里撞了邪，臉色慘白得像紙，身后跟了一道淡得幾乎透明的虛影。
陰氣漫進(jìn)觀內(nèi)，攪亂滿室清靜。案上的安和香火星驟暗。
兜里的碎玉驟然發(fā)燙。
我沒動?？吭谥褚紊厦蛄艘豢诒鶛幉瑁骸白约宏J的禍，洗個熱水澡早睡，它自會離開。”
阿琪哭著拽我衣袖。女鬼的陰氣不是尋常的涼，是鉆骨的陰寒，像有無數(shù)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你。
碎玉發(fā)瘋一樣燙起來，溫度遠(yuǎn)超往常，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牽引。
我被迫起身。
雙手結(jié)金光印，淡金靈光漫開。我緩步走向女鬼，誦念金光神咒。咒文與道氣相融，金光鋪散，纏在阿琪身上的陰氣盡數(shù)消散。
這女鬼是1996年為情自縊的姑娘，被驚擾才纏人，并非惡魂。我對她輕聲道：“你生前安分守己，未曾作惡。今夜被驚擾，我渡你一縷清氣，回舊樓安歇吧?！?br>女鬼朝我作了一揖，身影漸漸透明。晨光從她透明的身體里穿過，帶走了最后一點怨氣。
可她消散的前一秒，目光死死盯著我兜里的碎玉。眼神里滿是恐懼。
轉(zhuǎn)瞬即逝。
阿琪慌忙塞錢，我抬手擋?。骸安皇斟X。我只護觀清凈，并非特意救你。你不作死便不會撞邪，我不靠驅(qū)邪謀生。”
她道謝離去。蘭姨從洗衣鋪探出頭，搖搖頭回了屋，順手幫我把吹倒的竹凳扶好。
第二章 深夜來客
我躺回竹椅，指尖碰到碎玉。
就在這時，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力輕輕彈了我一下。
我低頭看——玉紋里，閃過一絲極淡的黑絲?？斓孟皴e覺。
但那一瞬間，我后背發(fā)涼，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不是巧合。我的清靜日子，從撿到這塊碎玉起，就已經(jīng)不在了。
兜里的碎玉還在微微發(fā)燙。那種溫度不是陰邪靠近時的灼燒感，是另一種——更慢、更深、像文火燉湯一樣，不動聲色地往骨縫里滲。我盯著玉面上那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黑絲，它比剛才又長了一點點。像一條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