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蘇念，華鼎集團董事長陸振遠的行政助理。高中沒讀完，月薪七千五，整棟大樓里最不值一提的工具人。直到有一天，老板讓我去機場接他兒子。三十九度的天，空調(diào)報廢的老別克，兩瓶一塊錢的礦泉水。他接過水瓶看了我三秒，拿起電話問**："您跟我說的那個離了她華鼎轉(zhuǎn)不動的人，就是眼前這位？"電話那頭，陸振遠笑得差點背過氣。
......
-正文：
第一章
臨海市國際機場七月的太陽，能把瀝青曬出氣泡。
我站在到達大廳外的廊柱下，渾身上下沒一寸皮膚是干的，衣服貼在后背上能擰出水。
手里攥著兩瓶從自動販賣機里買的最便宜的礦泉水，一塊錢一瓶，瓶身上的水珠跟我額頭上的汗一樣，止不住往下淌。
其中一瓶我已經(jīng)擰開喝了大半，另一瓶留著，給今天要接的那位大少爺。
我叫蘇念，華鼎集團董事長陸振遠的行政助理。
說出去好像還行，其實就是個什么都干的萬金油。
今天的活兒，是去接陸振遠的獨生子，陸衍。
這位爺在歐洲排名第一的商學(xué)院拿了雙碩士，又在蘇黎世**有兩百年歷史的私人銀行鍍了兩年金，被財經(jīng)媒體吹成"地產(chǎn)新貴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照片我翻過，五官精致，一張全世界都不配跟他講話的面癱臉。
陸振遠給我布置任務(wù)時原話是："小念，你去接一下陸衍。那小子在外頭野了幾年，尾巴翹上天了，你替我看看他到底有幾斤幾兩。"
怎么看？
他沒說。
這老板一貫作風(fēng)，話說一半留一半，剩下全靠自己猜。
我猜了一整夜，最后的結(jié)論是，答案就藏在他給我的條件里。
車是集團車隊最舊的一輛老別克，空調(diào)上個月就不出風(fēng)了，配件從廠家調(diào)貨，遙遙無期。
我把口袋翻了翻，零錢加一起不到五塊，買了兩瓶水。
到達口擠滿了人，舉牌子的司機個個白襯衫扎得板板正正。
我穿著一件洗掉色的灰T恤和帆布鞋，靠在欄桿上灌水，活像個蹲機場蹭空調(diào)的背包客。
然后我看見他了。
陸衍拖著一只深棕色的真皮行李箱走出通道，身高目測一米八六往上，穿一件淺卡其色亞麻西裝外套，內(nèi)搭白色圓領(lǐng)衫，松松垮垮，偏偏穿出一股子"我隨便穿穿就能上雜志"的味道。
手腕上那塊表的表盤是深藍色的，看不出牌子，但那種金屬光澤不像我消費得起的東西。
他在出口站定，微微抬起下巴掃了一圈接機牌，眉頭皺了皺，一股"你們這群凡人為什么還不來伺候"的氣場撲面而來。
我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
他低頭看我。
視線從我腳上開膠的帆布鞋，一路移到我被汗浸透的領(lǐng)口，停了大概半秒，然后視線就飄走了。
"陸衍先生？"
我開口的時候，手里還捏著那瓶喝剩一半的水。
他重新看我，臉上的表情像是超市的收銀臺突然跟他搭話。
"你是？"
"蘇念。陸董讓我來接您。"
"司機？"
他的語氣沒什么波瀾，但那兩個字從他嘴里出來，自帶一層膜，隔開了我和他之間大概***的階級。
"行政助理。"我糾正。
然后，趁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三個字，我把手里那瓶沒開封的礦泉水遞了過去。
瓶身上凝的水珠太多，一滴冷水順著瓶底滑下來，精準地落在他那雙看起來就不便宜的棕色皮鞋上，洇出一個深色的圓點。
"車空調(diào)壞了，"我說，"從機場到市區(qū)少說堵一個半鐘頭。先喝口水。"
空氣好像被按了暫停。
陸衍那張被雜志社稱為"冷靜理性"的臉上，控制系統(tǒng)頭一回出了故障。
他盯著我手里那瓶標價一塊錢的礦泉水，又看看我，鏡片后頭的眼珠里有錯愕，有不解，還有一點被冒犯之后拼命往下壓的火氣。
他大概活到二十八歲都沒碰到過這種接機方式。
旁邊幾個舉著"歡迎陸總"牌子的司機也側(cè)過頭來，嘴角繃得很辛苦。
過了大概四五秒，也許更久。
陸衍沒接水，從西裝口袋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電話一響就通了。
"爸，"他開口，嗓音有點空，眼神還定在我和那瓶水上，"您派來接我的人，我見著了。"
他頓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