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認(rèn)知越來越牢固了。
因為陳昊從來沒有糾正過。
第六章
一周后的傍晚，我回到自己城里的公寓。
開門的時候，鞋柜上多了兩雙陌生的女鞋。
客廳的茶幾上擺著外賣盒和奶茶杯，沙發(fā)靠枕歪七扭八，電視還亮著，播的是某個綜藝節(jié)目。
衛(wèi)生間的門半開著，洗手臺上有兩管不是我的口紅。
有人來過。
而且不止一個人。
我檢查了一圈,確認(rèn)家里沒人之后，調(diào)出了門鎖的開鎖記錄。
下午一點十七分，密碼開鎖。
我的公寓密碼，只有兩個人知道。一個是我，一個是陳昊。
陳昊有密碼，是因為他偶爾需要來公寓替我取文件。這是工作需要，我當(dāng)時沒多想。
現(xiàn)在看來，是我想少了。
我撥了陳昊的電話。
"我公寓里是不是有人來過？"
那頭頓了一下。
"啊？沒……沒有吧……"
"茶幾上有外賣盒，洗手臺上有兩管口紅，不是我的。門鎖記錄顯示下午一點有人用密碼進來過。"
陳昊不說話了。
"是方媛媛？"
"……沈總，我就是想讓她找個安靜的地方待一下午，她今天心情不好，我想讓她放松放松……"
"你把我家的密碼給了她？"
"不是給了，是那次我來取文件的時候她跟著來的，估計是偷偷記下了密碼……"
"陳昊。"
"在。"
"你知道這算什么嗎？"
"沈總……"
"私闖他人住宅。"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了。
我掛斷電話，換了門鎖密碼。
坐在沙發(fā)上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何敏。
"沈總，剛接到組委會的通知，下個月的年度行業(yè)峰會，邀請您出席并做主題發(fā)言。邀請函已經(jīng)發(fā)到您郵箱了。"
"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又在黑下來的屏幕上坐了一會兒。
那個峰會的分量，業(yè)內(nèi)都清楚。
到時候臺上臺下坐的是什么人，也都清楚。
我倒要看看，陳昊和方媛媛的戲，還能唱多久。
第七章
那個周末，我臨時想去郊區(qū)的松溪山莊住兩天。
松溪山莊是我三年前買的，在山腳下，四面環(huán)林。我花了大半年時間親自盯裝修，從地板到窗簾都是我一樣一樣挑的。
平時也不常去，就是偶爾想清靜的時候待一兩天。
我打電話給陳昊。
"我要去松溪山莊，你來接我。"
那頭支支吾吾了半天。
"沈總……今天不太巧……車昨晚發(fā)現(xiàn)底盤有異響，送去檢修了，修車師傅說得到明天。"
"異響？"
"對，就是怕不安全，所以提前送修了。"
"行，那我自己過去。"
"要不我?guī)湍袀€車……"
"不用。"
我掛了電話，自己叫了輛車。
一個小時后，車在松溪山莊的門口停下。
我下車，第一眼就看到了那輛銀灰色的賓利飛馳。
完完整整，干干凈凈，停在我的私家車位上。
底盤異響？送去檢修了？
我快步走向山莊大門。
門是虛掩的。
推開之后，我站住了。
客廳像是被炸過一樣。
沙發(fā)上、地毯上、茶幾上，到處都是空酒瓶、外賣盒、果殼、紙巾。
那套我從意大利定制的手工沙發(fā)上，踩滿了高跟鞋的印子。
地毯上有三四個黑色的燙痕，是煙頭摁出來的。
落地窗前的窗簾被扯歪了一半，窗臺上擺著好幾個空紅酒杯，其中一個倒了，酒漬染了一**白色臺面。
我買這個山莊花了兩千多萬。裝修又花了三百多萬。
每一件家具，每一塊地毯，我都認(rèn)識。
現(xiàn)在它們面目全非。
我的拳頭收緊了。
客廳的大沙發(fā)上，坐著方媛媛。
她身邊圍了五六個女人，個個手里舉著酒杯或手機，嘰嘰喳喳笑個不停。
"媛媛姐你真是好命，你男朋友這別墅也太大了吧？山景房啊！"
"可不是嘛，人家陳總，有車有房有公司，媛媛姐這是直接贏到終點了。"
"以后你們結(jié)婚了可別忘了我們，到時候在這兒給你辦婚禮多氣派。"
方媛媛翹著腿坐在正中間，笑得臉都要裂開了。
她剛開口想說什么，一抬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我。
笑容一收。
她站起來，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啪。
一巴掌實實在在地抽在了我左臉上。
"你怎么在這？"
第八章
方媛媛那一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