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時。"
媽媽點(diǎn)頭，"謝謝。"
然后她看向我。
我以為她會說點(diǎn)什么。
她說："你讓我在合作商面前出了多大的丑，你知道嗎？"
第六章
我住了兩天院。
媽媽第一天來看了一次，放下一盒營養(yǎng)品，說了不到十句話，走了。第二天是馮璐玲來的，帶了一束花，看起來是媽媽叫她買的，花紙上有超市的價(jià)簽，沒有撕干凈。
"秦總說，等你出院好好談?wù)劇?馮璐玲把花往床頭柜上一放，"昨天陳總那邊打電話來，問你怎么樣了，**給你圓了，說你是突發(fā)低血糖，已經(jīng)沒事了。"
"給我圓的。"
"那不然呢？"馮璐玲翻了個白眼，"說你酒精過敏？那昨天那桌人逼你喝算怎么回事，**以后還怎么跟人打交道。"
我沒說話。
"**不容易，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心里清楚。
我從小就知道媽媽不容易，所以我埋頭讀書，考了全市前十，拿了獎學(xué)金，被導(dǎo)師推薦去做項(xiàng)目。我以為這是我能給媽**東西，我以為她會高興。
她高興過，很短暫。
然后她開始嫌我不懂應(yīng)酬，不會說話，不知道怎么在飯桌上替她長臉。
"馮姐，"我開口，"那天是誰說讓我自己待著的？"
馮璐玲拿起手機(jī)，低著頭："我不記得了。"
"是你說的吧。"
她抬頭，笑了一下，不冷不熱的那種笑："你在說什么，我當(dāng)時是怕你丟***臉，想讓你自己冷靜一下，誰知道你過敏那么嚴(yán)重。"
"這事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早說清楚就好了。"
我看著她。
"好，我記住了。"
第七章
出院那天，媽媽來接我了。
車上兩個人沒說話，一直開到家門口。媽媽停了車，沒有動，我等了一會兒，先開口。
"媽，那天我跟你說了我過敏，你沒有聽。"
媽媽把鑰匙從鎖孔里***，很慢。
"我知道你那天難受。"她說，"但你倒在那一動不動，知道讓我有多難看嗎？"
"我是真的動不了了。"
"你說你動不了。"媽媽轉(zhuǎn)過頭來看我，"我見過多少人，哪個不是挺著，不是撐著，那些合作商在場，就你一個人躺地上，你讓我怎么想？"
"我過敏。我差點(diǎn)死了。"
"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
我看著她。
她看著我，臉上沒有愧疚，有的是一種更接近無奈的東西，像是在說，你看你，又在給我添麻煩了。
"媽，"我說，"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那天死了。"
"你沒死。"
"如果呢？"
媽媽開了車門，下車，走向樓門。
我坐了一會兒，也下車了，跟著進(jìn)去。
電梯里，媽媽突然說："你跟**一樣，喜歡說這種話。"
我沒有回答。
我爸在我八歲那年走的，帶著他秘書，把公司賬戶的錢卷走一大半。媽媽一個人撐下來的，這我知道。但我不明白，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我不是他。
第八章
回家第三天，馮璐玲來了。
她帶著一個我不認(rèn)識的人，自我介紹說是公司新引進(jìn)的合伙人，姓周，叫周建民，五十多歲，看起來很精神。
媽媽叫我出來坐。
我坐下來，馮璐玲倒了茶，周建民說了很多，公司的布局，新項(xiàng)目的規(guī)劃，未來幾年的走向。說完，他看著我。
"周小姐是學(xué)什么的？"
"生物工程。"
"哦。"他點(diǎn)頭，"跟公司的主業(yè)不搭。"
"我知道。"
"秦總跟我提過，說你成績不錯。"他喝了口茶，"但現(xiàn)在的社會，光讀書是不夠的，**媽這么大的家業(yè)，總得有人接，對吧。"
我沒有接話。
媽媽在旁邊，她的神情是期待我說什么的那種，大概是期待我表態(tài)，說我愿意接，我會努力學(xué)。
我說："我還有一年碩士沒讀完。"
"讀完之后呢？"
"讀完之后去讀博。"
媽**臉色變了。
"周寧，"她說，"你是認(rèn)真的？"
"嗯。"
"你讀那個有什么用，**要你**，你說你去讀博。"馮璐玲笑著插嘴，"這書是讀傻了吧。"
她說得很輕，像是開玩笑，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