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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牽著我的手，把我冰涼的手指，揣進他溫暖的口袋里。
我胖了。
臉頰有了肉，氣色也好了。
廠里的老姐妹偶爾在微信上看到我的照片，都驚訝地問我用了什么靈丹妙藥。
我笑著回她們：被人疼，就是最好的藥。
老李的兒子兒媳，都是很明事理的人。
他們叫我“蘇阿姨”，周末會帶著孫子來看我們。
小孫子很可愛，奶聲奶氣地叫我“奶奶”。
我抱著他，感覺心里某個空了很久的地方，被填滿了。
我以為，我這輩子就會這樣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下去。
直到兩年后的一天。
那天是周末，凌晨四點。
我和老李都睡得很沉。
一陣刺耳的****，把我們都吵醒了。
是我的手機在響。
一個陌生的號碼，歸屬地是我原來的城市。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老李拍拍我：“接吧，說不定是急事?！?br>我按下接聽鍵，開了免提。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尖銳又急切的女聲，是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聲音。
是周靜。
“媽！是我！你手機怎么一直打不通！”
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和命令的口吻。
我沒說話，靠在老李的肩膀上。
他的大手，輕輕地覆蓋在我的手背上，給了我力量。
“媽！你快來醫(yī)院！我生了！是個兒子！”
她像是報喜，又像是在下達指令。
“我在中心醫(yī)院！婆婆不肯來！周文斌也不管我！你快來伺候我坐月子！聽見沒有！”
她理直氣壯地吼著。
好像我虧欠了她，好像這兩年的隔絕，從來沒有發(fā)生過。
我聽著她歇斯底里的聲音，心里一片平靜。
我輕笑了一聲。
然后，用我這輩子最溫柔，也最疏離的語氣，緩緩開口。
“這位女士?！?br>“你怕是打錯電話了?！?br>“我這里，不提供****?！?br>我一字一頓地說完，不等她反應(yīng)，直接掛斷了電話。
周靜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說，愣了幾秒，然后發(fā)出了一聲刺破耳膜的尖叫。
那尖叫聲，仿佛穿透了手機，在我耳邊回蕩。
我把手機關(guān)機，扔到一邊。
老李把我摟進懷里，輕輕拍著我的背。
“沒事了，都過去了?！?br>我點點頭，閉上眼睛。
是啊，都過去了。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么結(jié)束了。
可我沒想到，三天后，我家院子的門，被人敲響了。
我以為是老李的兒子兒媳來了，高高興興地去開門。
門口站著的，不是他們。
而是一個我兩年沒見，卻無比熟悉的中年女人。
是我的前親家母，周靜的婆婆。
她風塵仆仆，一臉怒氣，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她看著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院子和房子，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算計。
然后，她開口了。
第一句話，就差點讓我笑岔了氣。
04
“蘇秀云，你可真行??！”
周**——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她張桂英了，雙手叉腰，像個斗雞一樣站在我家門口。
“我說周靜怎么兩年都找不到你，原來是躲到這里，找了個老頭子享福來了！”
她的聲音又尖又響，引得隔壁鄰居都探出頭來看。
我沒理會旁人的目光，只是覺得好笑。
“我享福？我找誰？”我靠在門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張女士，我們好像不熟吧？你跑到我家門口大呼小叫，是什么意思？”
張桂英被我的態(tài)度噎了一下。
她大概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唯唯諾諾，任她拿捏。
“不熟？”她拔高了嗓門，“你女兒嫁給我兒子，你是我親家！現(xiàn)在你女兒生了孩子，你不去伺候月子，躲在這里跟野男人逍遙快活，你還有理了？”
“野男人”三個字，讓我的臉色冷了下來。
老李聽到動靜，從屋里走了出來，站到我身邊。
“這位大姐，說話客氣點?！崩侠盥曇舨淮?，但很有分量，“這是我愛人，蘇秀云。我是她丈夫，李衛(wèi)國。我們是合法夫妻?！?br>張桂英上下打量著老李，眼神里的鄙夷更重了。
“喲，還找了個護著的。怎么，看上她什么了？看上她是個寡婦，還是看上她能幫你生兒子？”
這話說的又毒又臟。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老李卻一把按住我。
他沒生氣，反而笑了。
“大姐，我跟我愛人，都是領(lǐng)退休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