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擔著！”
“可以?！蔽尹c頭。
趙麗氣得直跺腳：“爸！你瘋了！”
趙大海瞪了她一眼：“你閉嘴！”
他轉頭，朝著院門口那個傻乎乎的身影喊了一聲。
“趙靜！你過來！”
趙靜像是沒聽見，依舊對著墻角傻笑。
趙大海臉上掛不住，走過去，一把拽起她的胳膊，粗暴地拖了過來。
“從今天起，他就是你男人了！”
他指著我，對趙靜說道。
趙靜抬起頭，臟兮兮的臉上，那雙眼睛第一次和我對視。
我看到，在她那看似空洞的眼神深處，閃過極快的、幾乎無法捕捉的驚愕。
02
沒有婚禮，沒有酒席。
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
當天晚上，家里擺了一桌飯。
與其說是給我這個新女婿接風，不如說是對我進行一場公開的羞辱。
桌上，一條紅燒魚，魚頭對著趙大海，魚尾對著我。
一盤炒雞，雞腿早就被趙麗夾到了自己碗里。
我和趙靜面前，只有一碗白飯，和一盤炒青菜。
劉桂蘭唉聲嘆氣，一口飯沒吃，光顧著數(shù)落。
“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好好的一個家，非要弄個傻子，再配個窮鬼，這日子還怎么過？”
趙麗在一旁幫腔：“媽，你別氣了。有些人啊，就喜歡往火坑里跳，攔都攔不住。”
她的眼睛瞟著我，滿是嘲諷。
趙秀倒是沒說什么，只是默默吃飯，但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趙大海全程黑著臉，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悶酒。
我一言不發(fā)。
只是默默地把青菜里僅有的幾片肉，夾到了趙靜的碗里。
趙靜依舊是那副癡傻的模樣。
她用筷子胡亂地扒拉著米飯，弄得滿桌子都是，嘴里還發(fā)出“嘿嘿”的笑聲。
“吃！吃！就知道吃！跟豬一樣！”劉桂桂蘭看不下去，一拍桌子罵道。
趙靜被嚇得一哆嗦，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屋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我，等著看我的笑話。
我放下筷子，彎下腰，面無表情地收拾著地上的碎片。
然后，我抬起頭，看著劉桂桂蘭。
“媽，她是我媳婦，以后，我來教?！?br>我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劉桂蘭愣住了，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頂嘴。
趙大海把酒杯重重一放。
“吃完了就滾回屋里去！看著就心煩！”
這頓飯，就這么不歡而散。
我們的房間，是院子角落里的一間雜物房。
又小又潮，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霉味。
一張舊木板床，一張缺了腿的桌子，就是全部的家當。
這顯然是他們故意安排的。
趙麗抱著胳膊，靠在門口，幸災樂禍。
“**，新房還滿意吧？這可是我們家特意給你們這對神仙眷侶準備的。”
我沒理她，徑直走進去，開始收拾東西。
趙靜跟在我身后，好奇地摸摸這里，看看那里，像個剛進城的孩子。
夜深了。
我把門從里面插上。
屋里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泡，光線暗淡。
趙靜坐在床邊，抱著自己的膝蓋，輕輕地哼著不成調(diào)的歌，眼神依舊是空洞的。
她在繼續(xù)她的表演。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與她平視。
燈光下，我能看清她長長的睫毛，和隱藏在污垢下清秀的輪廓。
她其實很漂亮。
我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屋子里，只有她斷斷續(xù)續(xù)的哼唱聲。
過了很久，我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確保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趙靜。”
我叫了她的名字。
“在這里，沒有別人了?！?br>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不用再裝了?！?br>話音落下的一瞬間。
她的哼唱聲，戛然而止。
抱著膝蓋的身體，猛地一僵。
昏黃的燈光下，我看到她那雙一直空洞無神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碎裂了。
一抹銳利如刀鋒的光芒，一閃而過。
她緩緩地抬起頭，原本癡傻的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徹骨的冰冷和警惕。
她死死地盯著我，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03
那一晚，我們什么都沒做。
她用那種警惕的眼神看了我一夜，我也就這么在地板上坐了一夜。
天快亮時，她眼中的冰冷才慢慢褪去，重新變回那個癡傻的趙靜。
我知道，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