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親爹為當英雄害死全家,二十年后帶節(jié)目組逼我認親
"他們說你忘恩負義,是白眼狼。好幾個大號在轉(zhuǎn),音樂節(jié)那邊的贊助商已經(jīng)在問情況了,要不要先讓公關(guān)介入?"
"先不用。"
"幫我查一個人,方旭,趙國強的養(yǎng)子。資料我稍后發(fā)你。"
掛了電話,屏幕上的推送一條比一條扎眼。
"知名音樂人顧念拒認英雄父親",后面掛著一個紅色的"爆"字。
"全網(wǎng)呼吁**白眼狼音樂人"。
"才女人設崩塌,顧念回應了嗎?"
評論區(qū)翻了幾條,每一條都在給我定罪。
"為了錢連親爹都不認,你還是人嗎?趙隊長可是救了十七個人的英雄!"
"自己家人為了救她死的,她倒好,翻臉不認人。"
"畫得再好彈得再好有什么用,做人***子里了。"
更有幾個自稱被趙國強從洪水里救出來的人,對著鏡頭聲淚俱下地感謝他,末了還不忘嘆息一句"他女兒不懂事"。
我鎖了屏幕,把手機扔進包里。
看吧。
不管他做了什么,他永遠是英雄。
而我,就該是被他權(quán)衡之后放棄、如今還要被架上去審判的那個人。
電梯到了。我走進去,按下一樓。
門合上的那一秒,二十年前的畫面又涌了上來。
八歲那年,我的世界很小。
小到只有每天背我上學的哥哥,和總把我摟在懷里講故事的奶奶。
爸媽常年不在家,奶奶就是天,哥哥就是地。
直到那場洪水把天和地一起吞了。
那天暴雨下了整整兩天,河堤半夜?jié)⒘丝?。水漲得太快,我們根本來不及跑。
奶奶抱著發(fā)燒的我,帶著哥哥爬上了屋頂。
雨打在身上,水在腳下一寸一寸往上漲。
***聲音一直在抖,但她還是不停地說:"別怕,爸爸是救援隊的,他一定會來救我們。"
她說對了。
爸爸真的來了。
救援艇的馬達聲穿過暴雨傳過來的時候,奶奶拼了命地揮手喊他。
"國強!先把孩子們帶走!念念在發(fā)燒,燒得渾身發(fā)燙!"
爸爸站在艇上,看了我們一眼。
然后他說了一句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
"媽,方家那孩子的爹媽都被沖走了,他一個人掛在樹上,我得先去救他。"
"你們是我的家屬,不能搞特殊。再堅持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奶奶抓住船沿的手就那樣被他一根指頭一根指頭地掰開了。
他調(diào)轉(zhuǎn)船頭,消失在暴雨里。
沒有回頭看一眼。
等他"馬上"回來的時候,屋頂已經(jīng)塌了。
奶奶把我舉過頭頂,水沒過了她的嘴、她的鼻子、她的眼睛。
哥哥抱著一塊門板拼命朝我游過來,一個浪頭蓋下去,他再也沒浮上來。
我是被隔壁村的漁船撈起來的。
不是我爸救的。
他忙著呢,忙著在鎮(zhèn)**門口拍照,忙著接受記者采訪,忙著講述他如何在洪水中英勇救出十七條人命。
十七個人里,沒有他的母親。
沒有他的兒子。
也沒有我。
電梯門開了。
我走出酒店大堂,夜風灌進來。
電話又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
"趙念念,是我,方旭。"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叔讓我打給你。他今晚心臟不太好,你說的那些話……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你哪位?"
"我是方旭?。∧悴挥浀昧耍慨斈旰樗?
"我不認識你。"
我掛了電話。
第三章 風暴升級毒計初現(xiàn)
第二天早上,事情比我預想的還要快。
"顧姐,有個叫周蕓的人聯(lián)系了三家音樂自媒體,聲稱是你的大學同學。"
小周的語速飛快。
"她說你在學校的時候就人品有問題,搶過別人的作品、跟教授關(guān)系曖昧、****,全都說了。"
我皺了下眉。
"周蕓?"
"對,你們大學同級的,現(xiàn)在在一家琴行當老師。她發(fā)了好幾段文字和截圖,說是當年的聊天記錄。閱讀量已經(jīng)五十萬了。"
我靠在椅背上,想了幾秒。
周蕓這個名字我有印象,大學時鋼琴系的,因為畢業(yè)考核沒過被延畢,后來再沒聽說過。
跟我沒打過幾次交道。
"截圖是真的嗎?"
"一看就是拼接的,日期對不上,頭像也換過。但現(xiàn)在網(wǎng)上沒人在乎真假,都在罵你。"
意料之中。
這種時候,任何人跳出來踩一腳都不奇怪。
"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