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睜開眼的時候，鼻腔里灌滿了濃烈的藥味和霉味。
他最后的記憶是實驗室里那場爆炸——試管破裂，白光乍現(xiàn)，然后就是一片空白。此刻他躺在一張硬得硌骨頭的木板床上，頭頂是破舊的房梁，墻角結滿了蛛網(wǎng)，空氣中彌漫著潮濕腐朽的氣息。
“我……這是在哪？”
他掙扎著坐起來，腦海中突然涌入了一大段不屬于他的記憶——原主也叫沈硯，是滄州城里一個落魄的年輕郎中，父母雙亡，繼承了一家快倒閉的醫(yī)館“回春堂”?？上г麽t(yī)術不精，平日里只看些頭疼腦熱的小病，連隔壁王嬸的咳嗽都治不好，被人嘲笑是“***郎中”。
沈硯活動了一下手指，低頭看著自己這雙陌生的手——皮膚粗糙，指腹有繭，但骨節(jié)分明，是一雙常年握針的手。他深吸一口氣，感受到腦海中那些現(xiàn)代醫(yī)學知識正在瘋狂翻涌：解剖學、藥理學、神經(jīng)外科、急診醫(yī)學……二十年的學醫(yī)生涯，全刻在骨子里了。
“既然穿成了郎中，那就干老本行吧?！?a href="/tag/sheny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硯揉了揉太陽穴，翻身下床。
剛走到前廳，就看見藥鋪的伙計小山慌慌張張跑進來：“沈郎中！不好了！城東王員外家的小姐快不行了，太醫(yī)院的人都說沒救了，家屬抬著人往咱這兒來了！”
沈硯眉頭一挑：“抬過來？人都沒救了還往我這抬？”
“街坊說……讓您死馬當活馬醫(yī)……”小山縮著脖子，聲音越來越小。
沈硯還沒來得及罵人，門外已經(jīng)傳來一陣嘈雜的哭聲。幾個家丁抬著一副擔架沖進來，擔架上躺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面色慘白如紙，嘴唇發(fā)紫，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一個錦衣華服的中年男子跟在后面，正是王員外，滿臉淚痕地朝沈硯拱手：“沈郎中！求求您救救小女！太醫(yī)院那些廢物都說沒救了，老夫實在沒辦法了……”
沈硯快步上前，伸手探了探少女的脈搏——脈象極其微弱，幾近斷絕。他翻開少女的眼皮，瞳孔對光反應遲鈍。又摸了摸她的頸動脈搏動，幾乎摸不到。
“中毒?！?a href="/tag/sheny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硯沉聲道，“而且是烏頭堿類中毒，已經(jīng)引發(fā)嚴重的心律失常?！?br>王員外聽得一頭霧水：“什么中毒？什么是心律失常？”
“沒時間解釋了?！?a href="/tag/sheny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硯轉身沖進藥房，翻出銀針和幾味藥材，“小山！去燒一鍋熱水！快！”
他解開少女的衣領，露出脖頸和胸口，深吸一口氣，拈起一根三寸長的銀針。醫(yī)館里圍觀的百姓都倒吸一口涼氣——這沈郎中平日里連個咳嗽都治不好，今日竟敢對太醫(yī)院都放棄的病人動針？
“他瘋了？這不是要人命嗎？快攔住他！”人群里議論紛紛。
沈硯充耳不聞，目光專注得像一臺精密的儀器。他的手穩(wěn)如磐石，銀針精準地刺入少女的膻中穴、內關穴、神門穴——這些穴位在中醫(yī)理論中對應心臟和心包經(jīng)，而在現(xiàn)代醫(yī)學中，這些區(qū)域的神經(jīng)刺激可以影響心臟的電活動。
他手指輕輕捻轉銀針，感受針下的“得氣”感。這是他穿越前從未體會過的觸感——原主雖然醫(yī)術不精，但手指的敏感度和施針的力道是刻在肌肉記憶里的，此刻與他腦海中的醫(yī)學知識完美融合。
三息之后，少女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
“有呼吸了！”小山驚喜地喊道。
沈硯沒有停手，繼續(xù)施針。他讓人將熬好的甘草、金銀花、綠豆湯灌入少女口中——這些藥材雖然不能直接解烏頭堿的毒，但能通過利尿和吸附作用加速毒素排出。他真正依賴的是現(xiàn)代醫(yī)學中的“支持療法”：維持生命體征，等待身體的自我修復。
半個時辰后，少女的臉色漸漸恢復了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wěn)有力。她緩緩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四周，輕聲喚了一聲：“爹……”
王員外當場跪了下來，老淚縱橫：“神醫(yī)！沈神醫(yī)?。∧俏彝跫业拇蠖魅?！”
圍觀的人群炸開了鍋?！蛱爝€在嘲笑沈硯是“***郎中”的街坊鄰居，此刻紛紛瞪大了眼睛，嘴里反復念叨著“神醫(yī)轉世華佗再世”。
沈硯擦了擦額頭的汗，扶著桌子站起來，雙腿有些發(fā)軟。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后怕——這要是放在現(xiàn)代，一個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