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選擇------------------------------------------。，不過是趴在床上把腦子里那本書翻來覆去地看。她發(fā)現(xiàn)一件事：這本書的劇情，比她想象的還要脆弱?！昂眠\”，都建立在極其巧合的時間點上。早一刻晚一刻，多說一句話少說一句話，整個事件就會崩塌。而那些崩塌的后果——。那一章里，一個丫鬟因為弄丟了沈錦瑟的手帕，被發(fā)賣到苦寒之地，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書里沒寫。。一個沒有名字的炮灰。，沈鳶爬起來上工。，院子不大，花木扶疏。沈鳶到的時候，沈錦瑟正坐在廊下吃糖蒸酥酪，看見她來了，眼睛一亮?！鞍ⅧS！你好了？”沈錦瑟放下碗跑過來，圍著沈鳶轉了一圈，“我還以為你要躺半個月呢，那板子我看著都疼。”：“多謝小姐掛心。你跟我客氣什么?！鄙蝈\瑟拉著她的袖子，“來來來，我讓人給你留了一碗酥酪，還溫著呢?！?，目光掃過院子的布局。東跨院，三間正房，兩間廂房，后院連著一個小花園。圍墻不高，院門常年不鎖。。。書里只說是“走水”，但沒有寫起火點。沈鳶翻遍所有細節(jié)，最終在一個不起眼的段落里找到線索——沈錦瑟的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樹，雷雨天氣曾被閃電劈中過，留下一道焦痕。
那道焦痕，在后院柴房旁邊的圍墻上。
如果火是從那里燒起來的，柴房里的燈油就是最好的助燃劑。
沈鳶舀了一勺酥酪，慢慢咽下去。
她需要在那一天到來之前，做三件事。
第一，離開東跨院。
第二，讓沈錦瑟欠她一個還不起的人情。
第三——
沈鳶抬起眼，看著沈錦瑟笑瞇瞇的臉。
第三，她需要讓這個天真爛漫的小姐，主動離不開她。
“阿鳶，你在想什么？”沈錦瑟歪著頭看她。
沈鳶放下碗，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在想小姐最近是不是又瘦了，該多補補。”
沈錦瑟咯咯笑起來：“你就會哄我?！?br>沈鳶沒有哄她。
她在算賬。
當天夜里，顧行舟的書房又亮起了燈。
手下人呈上一份簡報：“沈鳶，傷愈后照常在東跨院當值。今日無異常?！?br>顧行舟掃了一眼，目光停在備注欄——廚藝尚可，今日為沈錦瑟做了一道桂花糕，據(jù)說是其家鄉(xiāng)做法。
他皺了皺眉。
一個二等丫鬟，給主子做家鄉(xiāng)點心，不稀奇。稀奇的是，這道桂花糕的做法，和沈錦瑟的乳母一模一樣。而那位乳母，三天前剛剛告老還鄉(xiāng)。
沈鳶是怎么知道的？
“再查?！鳖櫺兄壅f，“她入府之前的身份，所有往來關系，一樣不落?！?br>手下人領命而去。
書房里安靜下來，顧行舟看著窗外的夜色，指尖輕輕叩著桌面。
他有一種直覺。
那個在雪地里一聲不吭挨了二十板子的丫鬟，不太對勁。
同一片夜色下，沈鳶正在數(shù)沈錦瑟的衣柜。
三十二件衣裙，其中十七件是紅色系。七雙繡鞋，五雙有不同程度的磨損。發(fā)簪二十四支，最值錢的是那支白玉蘭簪，是沈錦瑟母親留下的遺物。
沈鳶合上柜門，在心里記下一筆。
她沒有注意到，院墻外的暗處，一雙眼睛已經(jīng)盯了她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