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陸亦川皺眉，"這不關(guān)你的事。"
"怎么不關(guān)我的事？"錢惠芳看著他，"你在外面裝窮裝了五年，娶了個不知道什么來路的女人，**不管，我得管。"
她又看向我："小蘇，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和亦川過了五年，也不容易。這份協(xié)議里有一筆補償款，不多，五十萬，算是我們陸家的心意。"
她說"不多"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自然。
五十萬，在她看來確實不多。
"錢姐，"我開口，"我叫蘇若晚。"
"我知道你叫什么。"她皺了一下眉。
"那你應(yīng)該也知道，"我把她推過來的文件推回去，"我不需要你的五十萬。"
她的表情僵了一秒。
陸亦川站在旁邊，沒有說話，但我注意到他嘴角動了一下。
他沒有告訴她。
他沒有告訴**，我是誰。
**章
五年前的那個秋天，我走進了一間叫"微瀾"的小型設(shè)計事務(wù)所。
事務(wù)所在一棟老寫字樓的六層，走廊燈有一盞是壞的，電梯要等很久，辦公室只有十五個工位。
我穿著優(yōu)衣庫的白T恤和帆布鞋，背著一個**買的雙肩包，站在前臺報到。
"蘇若晚？新來的室內(nèi)設(shè)計師？"前臺翻了一下名冊，"你的工位在靠窗那個。"
靠窗的位置旁邊坐著一個男人，正對著電腦畫圖，********，穿著最普通的格子襯衫。
我走過去，把包放下。
他轉(zhuǎn)過頭，沖我點了一下。
"陸亦川，建筑設(shè)計。"
"蘇若晚，室內(nèi)設(shè)計。"
"你的電腦開機密碼貼在鍵盤底下。"他說完就轉(zhuǎn)回去繼續(xù)畫圖了。
就這樣認識了。
后來的日子很平常。一起開會，一起改圖，一起被甲方折磨得想辭職。
他話不多，但做事利落。經(jīng)常幫我調(diào)圖紙比例，或者順手幫我倒杯水。
我們在茶水間碰面的頻率越來越高，聊的內(nèi)容從項目進度慢慢變成了周末去哪兒吃飯。
半年后的某個加班夜，辦公室只剩我們兩個。
他把改完的圖發(fā)給甲方，關(guān)掉電腦，看著我。
"蘇若晚。"
"嗯？"
"明天周六，一起吃個飯？"
"好。"
沒有什么轟轟烈烈的表白，就是兩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年輕人，開始了一段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戀愛。
他不知道我住的那間出租屋是我自己選的，我名下有十一套房產(chǎn)。
我不知道他騎的那輛電瓶車是他自己買的，他家**里停著七輛車。
我們都演得很認真。
第五章
戀愛一年后，我們結(jié)婚了。
婚禮很簡單，在一家普通的酒店，擺了六桌。我穿了一件網(wǎng)上買的婚紗，他穿了一套借來的西裝。
我爸沒來。我跟他說我在體驗生活，他嘆了口氣，派我哥蘇明遠來"代表娘家"。
蘇明遠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polo衫，裝成我的"在外地打工的哥哥"。
陸亦川的父母也沒來。他說父母在老家，身體不太好，來不了。
婚禮那天，蘇明遠拉著我到角落。
"你確定？"他小聲說，"你連他是誰都沒查過。"
"我不想查。"
"你要是在外面受了委屈……"
"我不會。"
蘇明遠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
婚后我們租了一個一室一廳的小公寓，在城南，離事務(wù)所坐地鐵四十分鐘。
家具是我們一起去二手市場挑的，沙發(fā)有點舊，但擦干凈了也能用。
每天早上我們一起出門擠地鐵，晚上一起回來做飯。
日子過得很平淡，但我心里踏實。
我以為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簡單，真實，不用猜對方想要什么。
但有些事藏不住。
有一次公司聚餐，去了一家法餐廳。同事們面對一桌子刀叉有點手忙腳亂，只有陸亦川，拿起刀叉的姿勢很自然，切牛排的手法很熟練。
"亦川哥，你以前經(jīng)常吃法餐啊？"同事打趣。
"以前***待過一陣，習(xí)慣了。"他笑著說。
我低頭喝湯，沒有說話。
因為我注意到，他選酒的時候，目光在酒單上只停了兩秒就做出了選擇。
那是一瓶并不便宜的酒。
他對好酒的判斷力，不像是一個月薪一萬的建筑設(shè)計師該有的。
第六章
婚后第二年，陸亦川接到了一個電話。
那天是周末，我們在家看電視。他手機響了，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