墊。
十幾億的項目。
全壓在這一場上。
就因為一個她，險些廢在今天。
我快步走過去，在所有人的視線里停下來。
"顧霆。"
顧霆猛地抬頭，看見我，再看見方可懷里抱著的那疊文件，臉上緊繃的肌肉松了一瞬。
他上前，伸出手，聲音急：
"太好了，給我，還來得及。"
我攔住他，站在原地，聲音清晰，四個字，不快不慢：
"先開除蘇念。"
蘇念身子晃了一下，扶住旁邊的柱子。
顧霆臉色一變：
"現(xiàn)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開標要緊。"
"時間不等人，熙，你冷靜一點。"
我沒動：
"這事本來不該我來管，但顧氏和林氏捆在一起，我沒辦法袖手旁觀。"
"顧霆，今天能不能順利開標，取決于你現(xiàn)在說什么。"
顧霆皺緊眉，聲音第一次在我面前帶出了怒意：
"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你不知道嗎？你還在這兒計較這些？"
"人會犯錯的！她就是一時疏忽，你為什么揪著不放，非要這樣！"
"標廢了，對你有什么好處？"
我看著他。
他以為我會妥協(xié)，以為我顧全大局，以為我永遠都會是那個識大體的林熙。
我笑了一下，笑意極淡，極冷，極清醒。
"兩千萬沒讓你清醒。"
我低頭，從方可手里拿起那疊技術標書。
"那就親自感受一下，她給你帶來的代價。"
顧霆沒想到我真的會動。
他瞳孔猛地收縮，臉色刷白，沖過來伸手：
"林熙，你給我站住！"
第五章
我沒有站住。
步子平穩(wěn)，不快，也沒有停。
顧霆追上來，聲音壓低，帶著一股他從來沒對我用過的威脅：
"你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我清楚。"
我沒回頭：
"比你更清楚。"
身后的技術總監(jiān)終于憋不住，沖顧霆低聲急道：
"顧總，還有十八分鐘，再遲就過了遞交窗口……"
顧霆握緊拳頭，看向我，聲音幾乎是在咬字：
"林熙，你想要什么。"
我轉(zhuǎn)過身，在所有人面前，平靜地看著他：
"我想要你記住，你身邊那個人，昨天在我這里出了什么差錯。"
"我不是要你當場給我一個交代，我是要你在往后的每一次選擇里，都記得今天這一幕。"
顧霆臉上的肌肉**了一下。
"開除蘇念。當場，當眾，現(xiàn)在。"
蘇念已經(jīng)完全撐不住了，眼淚一行一行往下掉，轉(zhuǎn)向顧霆，嗓子都啞了：
"顧總……"
顧霆閉上眼，睜開，看向蘇念，聲音沙啞：
"你的勞動合同，今天起終止。"
"離職手續(xù)找人事辦。"
蘇念愣在原地，像是沒聽懂這句話。
周圍的高管們集體屏住了呼吸。
我把那疊技術標書平穩(wěn)地遞給顧霆。
顧霆接過去，沒有說謝謝，沒有再看我，轉(zhuǎn)身快步朝大樓里走去，身后那幾個高管像一串被拉緊的氣球，跟著消失在門里。
蘇念站在廣場上，沒有動。
風把她的頭發(fā)吹亂，她伸手壓住，淚水在下巴尖掛了一秒，摔在地磚上。
方可站在我身邊，輕聲開口：
"林總，要送她離開嗎？"
我看了蘇念一眼，收回目光：
"不用，她自己會走的。"
我轉(zhuǎn)身回到車里，靠著椅背，閉上眼。
顧霆今天妥協(xié)了。
但不是因為他想通了，是因為他沒有選擇。
這兩者之間的差距，我心里比誰都清楚。
第六章
開標當天下午，顧氏以最高綜合評分拿下了醫(yī)療產(chǎn)業(yè)園項目的主標資格。
消息傳出來，集團內(nèi)部一片歡騰。
方可給我發(fā)來消息，說顧總讓人送來一箱進口花卉，沒有附卡片。
我讓她代收了，轉(zhuǎn)手捐給了樓下醫(yī)院的住院區(qū)。
當天晚上，我接到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
是顧霆的母親，方淑貞女士。
"熙啊，聽說你和霆最近鬧得不太愉快？"她的聲音一如既往，溫柔里帶著一股不動聲色的探底，"家里人說，好像是你在公司里為難他的員工？"
我在沙發(fā)上坐直，語氣不變：
"方女士，您聽誰說的？"
"哎，這圈子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