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萍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有證據(jù)嗎？”
林晚晚愣了一下。
“書包上的湯汁印子還在，椅子上的水，好幾個同學都看見了……”林晚晚說。
“哪些同學看見了？”李秋萍打斷她。
林晚晚張著嘴，說不出一個字。
李秋萍嘆了口氣，摘下眼鏡，**鼻梁，語重心長地說：“林晚晚，同學之間開開玩笑是正常的，有時候過分一點是無法避免的，但你也要學會忍受一下，融入集體，不要動不動就覺得別人欺負你。”
“我……”
“你這個孩子比較敏感。”李秋萍打斷她，重新戴上眼鏡，“何夢他們性格是活潑了點，但本質(zhì)不壞?！彼D了頓，“而且何夢是校長的女兒，所以她怎么會做這種事呢？這孩子一直很有分寸?！?br>“以后有什么事盡量自己想辦法解決，實在不行就去找父母，不要什么事都麻煩老師，回去吧。”李秋萍低下頭，繼續(xù)批作業(yè)。
林晚晚從辦公室出來，站在辦公室門口，一動不動很久。
最后，她只能拖著腿，一瘸一拐走下樓梯。
第二天下午，林晚晚走進教室時，何夢正坐在她的桌子上，翹著二郎腿。
趙莉莉和周敏站在兩邊。
全班都在低頭寫作業(yè)，脊背繃得很直，沒人往這邊看。
何夢看見林晚晚，笑了一下。
“瘸子來了?！?br>林晚晚站在門口沒動。
何夢從桌上跳下來，慢慢走到她面前，湊近，聲音很輕：“聽說你去找***告狀了？”
“我沒有……”
“沒有？”何夢歪著頭，“那她怎么找我談話了？說有人反映我「欺負同學」？你猜，欺負同學這個人是誰呀？”
林晚晚攥緊手，指甲掐進掌心。
“你挺有本事，”何夢還是笑著，“瘸了腿還這么多心眼?！?br>趙莉莉哼了一聲：“真不知好歹?！?br>“這樣吧，”何夢退后一步，打量著林晚晚，“放學后在后門等著，我們好好聊聊?！?br>林晚晚頭埋得很低。
“聽見了嗎？”何夢提高了聲音。
“聽、聽見了?！?br>何夢伸出手，在林晚晚臉頰上輕輕拍了兩下。
放學鈴響，林晚晚在座位上坐了很久。同學們一個接一個離開，有人繞著她走，有人低頭加快腳步，最后教室里只剩她一個人。
她站起來，從后門走出去。
后門外是一條窄巷子，兩邊是老居民樓，墻皮**剝落，墻角堆著黑色垃圾袋，散發(fā)出餿味，巷子盡頭是一堵磚墻。
走到巷子中間，她聽見了身后的腳步聲。
她停下來，轉(zhuǎn)過身，何夢走在最前面，趙莉莉和周敏跟在后面。
何夢走到她面前停下。
“林晚晚，你覺得你挺聰明是吧？去告老師有用嗎？”
林晚晚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磚墻。
何夢又逼了一步，伸手捏住林晚晚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你覺得你除了告老師，還能怎么樣？”
林晚晚看著何夢，眼眶紅了，但沒有流淚。
“一個人瘸了腿，就該老實點?！焙螇羲砷_她的下巴，退后一步，“告狀，是要付出代價的?！?br>她揚起手，重重扇了林晚晚一巴掌，聲音又脆又響。
林晚晚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后腦磕到墻皮，灰撲簌簌落下來。
**辣的痛從左臉傳開，蔓延到整張臉，像被人貼了一塊燒紅的鐵。
趙莉莉和周敏發(fā)出一聲壓低的驚呼，然后是笑聲。
“這種打小報告的人最討厭了，早就該打了。”
林晚晚靠在墻上，左臉五道指印正在浮現(xiàn)，從紅變紫，嘴角滲出一道細細的血痕。
她捂著臉，慢慢轉(zhuǎn)過頭，看著何夢。
她的眼眶里蓄滿了淚，但她強忍著沒掉下來。
沒人看見她另一只手垂在身側(cè)的手，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掐出了血印子，只注意到她臉上是恐懼，是委屈，是逆來順受。
何夢甩了甩手，手鏈叮當響。
“記住了嗎？告狀，就是這個下場。”
林晚晚捂著臉，眼淚還是滑下來一滴。
“記住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哭腔。
隨后，三個人走出巷子，何夢的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一步一步，走得從容。
巷子口的光被三個人的影子切成幾塊，又被合上。
林晚晚靠著墻，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四周安靜下來，只聽得見遠處模糊的車聲，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