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她急成那樣，二話沒說掏出手機(jī)。
"把**給我。"
"**，這……"
"把**給我，治病要緊。"
我轉(zhuǎn)了一萬五過去。
周姨拿著手機(jī)，"撲通"一聲就要跪下。
"**，這錢我還，一個月還一千……"
我一把拉住她。
"不還了。你在我家盡心盡力的，這錢你該拿。"
"**……"
她抱著我的胳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這輩子沒碰到過你這樣的人。"
那天晚上，周姨給老家打電話安排手術(shù)的事。我在隔壁聽見她跟老伴說："她對我太好了。這個**，我得記一輩子。"
三天后，周姨**手術(shù)做完了，裝了兩個支架，人緩過來了。
周姨洗了一個晚上的衣服，把家里里里外外擦了一遍。
我從公司回來，看見連窗戶縫都擦過了。
"周姨，你歇會吧。"
"我心里踏實了，干活才舒坦。"
我看著她忙碌的背影，說："從下個月起，工資漲到六千五。"
"**，你剛給了我那么多錢……"
"那是那個，工資是工資。你值這個錢。"
周姨低著頭，擦了把臉。
"**，你讓我怎么報答你。"
"把豆豆帶好，就是最大的報答。"
半年后，周姨問我能不能教她用短視頻。
"周姨，你要看短視頻？"
"不是看。我兒子說，想看看我。他太久沒見我了。"
我手把手教她注冊了賬號，加了她兒子的好友，撥了第一通視頻電話。
屏幕里出現(xiàn)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黑黑瘦瘦的，額頭上有一道疤。
"媽。"
"小軍。"
周姨盯著屏幕，嘴抿得緊緊的，眼淚一串一串往下掉。
"媽，你在那邊好不好？"
"好，好。你吃飯了沒？"
"吃了。媽你別老哭。"
"媽沒哭。媽就是想你。"
掛了電話，周姨蹲在陽臺上，拿袖子擦了半天臉。
我端了杯水過去，她接在手里，半天沒喝。
"**，謝謝你。"
"謝什么。"
"要不是你借錢給我媽做手術(shù)，現(xiàn)在我媽還不知道怎么樣。醫(yī)生說，再拖一個禮拜，這條命就沒了。"
我拍拍她的肩膀。
"都過去了。"
那段時間，陳遠(yuǎn)航出差更頻繁了。
他說公司接了個大項目，在省城那邊，走不開。
一個多月沒回家。
電話也越來越少，有時候一天一個，有時候三天才一個。
我給他發(fā)消息，他回得越來越慢。
有天晚上，我把豆豆哄睡了，坐在客廳里刷手機(jī)。
周姨端了碗銀耳湯出來。
"**，喝點吧，你晚飯沒吃幾口。"
我接過碗。
"周姨，你在我家大半年了，覺得怎么樣？"
"挺好的。豆豆乖，**也好相處。"
她頓了一下。
"就是……先生不常在家，**一個人，太辛苦了。"
我笑了笑。
"習(xí)慣了。"
周姨看著我，又是那種想說什么又忍住了的表情。
"**，以后有什么事，你跟我說。我雖然幫不上大忙，陪你說說話還是行的。"
我端著碗，鼻子一下酸了。
"周姨，從下個月起，工資給你漲到七千。"
"**……"
"你別說多了，你值得。"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陳遠(yuǎn)航的電話又沒打通。
我盯著天花板，想了很多。
想我和他戀愛那會兒，他天天給我打電話，吃個飯都要拍照發(fā)給我看。
想結(jié)婚頭兩年，他周末在家炒菜，系著圍裙的樣子。
想豆豆出生那天，他在產(chǎn)房外頭來回走，護(hù)士出來叫他，他跑得鞋子差點飛了。
后來呢？
后來他越走越遠(yuǎn)，電話越來越短，人越來越少見。
可我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
又或者，我不敢知道。
周姨說得對，我一個人太辛苦了。
可我不知道還能靠誰。
有天下午，我提前下班回家。
到小區(qū)門口的時候，遇見隔壁單元的劉嫂。
劉嫂手里拎著菜，看見我就湊過來。
"沈敏，今天回來這么早？"
"嗯，項目提前交了。"
"你家老公呢？又出差了？"
"嗯。"
劉嫂擠了擠眼睛。
"我跟你說，上個禮拜六我在商場碰到你老公了。"
我腳步一頓。
"你確定？上禮拜六他在省城。"
"我確定啊，你老公長什么樣我還能認(rèn)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