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準備單獨炮制我？
我懷著上墳一樣的心情，敲開了總監(jiān)辦公室的門。
“總監(jiān)，您找我？”
林語霜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我，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把門關(guān)上?！彼穆曇袈牪怀鱿才?br>我乖乖地關(guān)上門。
辦公室里很安靜，我甚至能聽到墻上時鐘秒針走動的滴答聲。
她轉(zhuǎn)過身，手里端著一杯咖啡，目光落在我身上。
“陳默?！?br>“在。”
“你長大了?！彼f。
我愣住了。
這算什么？故人相認的開場白嗎？
“語……總監(jiān)，您也……更有氣質(zhì)了?！蔽宜涯c刮肚，憋出這么一句。
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嗎？他們不都叫我‘女魔頭’嗎？”
我嚇得一個哆嗦。
**，她知道？
“沒……沒有的事！他們都說總監(jiān)您英明神武，**遠矚！”我求生欲爆棚。
她沒理會我的馬屁，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東西，扔在桌上。
是一個小小的，已經(jīng)有些褪色的皮卡丘鑰匙扣。
我看到那個鑰匙扣，瞳孔再次放大。
那是我初中時，用攢了很久的零花錢，從扭蛋機里扭出來的，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她當時還嫌棄地說“好幼稚”，沒想到，她居然還留著。
“總監(jiān)，你……”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在公司，叫我林總監(jiān)。”她打斷我，語氣又恢復了冰冷，“過去的事，就當沒發(fā)生過。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林語霜，你也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陳默。我們現(xiàn)在，只是上司和下屬的關(guān)系，明白嗎？”
我心里有點堵。
果然，是我想多了。
也是，人家現(xiàn)在是公司高管，說不定早就結(jié)婚生子，家庭美滿，怎么會記得十幾年前一個鄰家小屁孩。
我看著她辦公桌上那個精致的相框，里面是一張婚紗照。
照片上的她，穿著潔白的婚紗，笑得幸福甜蜜。
她身邊的男人，英俊挺拔，一臉成功人士的精英范兒。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我自嘲地笑了笑。
“明白，林總監(jiān)。”我點了點頭，收起了所有不該有的情緒。
“出去吧。”她揮了揮手，下了逐客令。
我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等等?！彼纸凶×宋摇?br>我回頭。
“你那十點建議，寫得像坨屎?！彼敛豢蜌獾卦u價道，“重寫。明天早上上班前，發(fā)我郵箱。”
我：“……”
好的，女魔頭，你贏了。
第三章
接下來的日子，我過得水深火熱。
林語霜似乎鐵了心要把我當成一個純粹的下屬來折磨。
我的方案，永遠是第一個被斃的。
我的報告，永遠是被打回來重寫次數(shù)最多的。
加班到最晚的人，永遠是我。
王胖子不止一次拍著我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兄弟，女魔頭這是在PUA你啊！她一定是嫉妒你的才華，想把你扼殺在搖籃里！”
我苦笑。
才華？我有什么才華？我最大的才華就是命硬。
不過，我也漸漸發(fā)現(xiàn)了一點不對勁。
林語霜雖然對我要求苛刻到了**的地步，但每次我熬夜改出來的方案，她都會認真看完，并且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里面的核心問題。
在她的“**”下，我這個職場菜鳥，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成長。
難道……她這是在用一種特殊的方式“關(guān)照”我？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我自己掐滅了。
想什么呢？陳默！人家有老公！婚紗照就擺在桌上！你這是職場性騷擾的前兆！
這天下午，公司大老板突然空降，說要視察我們部門的工作。
整個部門如臨大敵。
林語霜緊急召開會議，分配任務(wù)。
“這次的匯報PPT，誰來做？”她的目光掃過全場。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假裝看文件，生怕被點到。
大老板的視察，做好了是本分，做不好就是死罪。這鍋誰敢背？
“我來吧?！?br>一個聲音響起。
我看到自己舉起了手。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錯了。
可能是被林語霜虐了這么久，虐出斯德哥爾摩綜合征了。
也可能，是看到她在那一瞬間，眼神里閃過的一絲疲憊和無助。
我不想看到她為難。
林語霜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晚上九點前，把初稿給我?！?br>“是?！?br>為了這個PPT，我拼了老命。
晚飯都沒吃，在公司瘋狂查資料，做設(shè)計，寫文案。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電腦屏幕突然一黑。
藍屏了。
**。
我整個人都傻了。
忘了保存！忘了保存！忘了保存！
重要的事說三遍！
我感覺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