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她下意識地追問，“晏驚塵，你別以為裝出這副死人樣子，我就會原諒你對云舟做的事！”
“顧師弟？”晏驚塵抬起眼，黑沉的瞳孔里映不出她的身影，只有一片化不開的墨色，“我對他做了什么？”
“你！”葉輕cir氣結，胸口劇烈起伏，“你明知道這次宗門**對他有多重要！你卻搶了他的名額！你就是嫉妒他天賦比你好，比你更得師父看重！”
晏驚塵靜靜地聽著，心中再無波瀾。
是啊，前世，他也是這么被她質問的。
他試圖解釋，宗門**的背后是與皇朝的利益交換，顧云舟心性單純，去了只會被啃得骨頭都不剩。他試圖告訴她，自己是為了保護他。
可她不信。
她只相信她看到的，只相信她愿意相信的。
既然如此，這一世，又何須解釋？
“是。”
一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塊巨石砸在葉輕瓷心上。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你承認了？”
他竟然承認了？他竟然如此坦然地承認自己就是嫉妒顧云舟？
晏驚塵從床上站起身，他比葉輕瓷高出一個頭，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塊石頭。
“我承認?！彼貜偷?，“我就是嫉妒他，所以搶了他的名額。你待如何？”
那雙曾經(jīng)盛滿了對她的愛戀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審視，仿佛在質問她：你又能如何？
葉輕瓷被他看得心頭發(fā)慌，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這不對。
晏驚塵不該是這個反應。
他應該憤怒，應該急切地辯解，應該像一頭被觸怒的獅子，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像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你……你無恥！”她只能蒼白地擠出這幾個字。
“嗯?！标腆@塵應了一聲，然后繞過她，徑直走向那張擺放著推薦信的桌案。
他拿起信函，看也沒看，兩根手指發(fā)力，那封由宗主親筆所書、加持了靈力的信函，便在他指尖化為了齏粉。
簌簌的粉末從他指縫間落下。
葉輕瓷徹底愣住了，她甚至忘了呼吸，眼睛死死地盯著晏驚塵的手。
他……他把推薦信毀了？
那可是天玄宗**的唯一名額！是他不惜與自己反目，也要搶到手的名額！
他瘋了嗎？！
“你做什么！”葉輕瓷尖叫道。
晏驚塵仿佛沒聽到，他走到書架前，取出一卷空白玉簡，又拿起筆，在上面迅速刻畫起來。
靈力流轉，一行行字跡在玉簡上顯現(xiàn)。
寫完后，他將玉簡拋給了葉輕瓷。
葉輕瓷下意識接住，冰冷的玉簡觸碰到掌心，讓她打了個激靈。她低頭看去，只見玉簡的封面上，刻著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和離書。
第二章
和離書？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葉輕瓷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她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都沖上了頭頂，讓她眼前陣陣發(fā)黑。
“晏驚塵，你又在玩什么把戲？”她的聲音都在發(fā)抖，不是因為憤怒，而是一種她自己也無法理解的恐慌。
三年來，無論她如何冷待他，如何與他爭吵，甚至當著他的面表達對顧云舟的欣賞，晏驚塵都從未提過這兩個字。
他偏執(zhí)地守著這段形同虛設的婚姻，像是守著一件絕世珍寶。
可現(xiàn)在，他卻親手寫了和離書？
晏驚塵沒有看她，只是自顧自地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動作干脆利落，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不是把戲?！彼穆曇魪姆块g的另一頭傳來，平靜無波，“你不是一直想讓我成全你和顧師弟嗎？我成全你?！?br>成全……
這個詞，像是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葉輕瓷的心里。
前世，她臨死前，確實是這么對他說的。
可那是因為……那是因為她以為他愛的是權力，是宗門，而不是她！她想用這種方式，讓他徹底死心，讓他能毫無負擔地活下去！
為什么，為什么他現(xiàn)在會說出這句話？
難道……他也重生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葉輕瓷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她死死地攥著那枚玉簡，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試圖從晏驚塵的臉上找出一點破綻。
可他的表情太平靜了，平靜到讓她害怕。
“我毀了推薦信，宗主必然震怒。他會重新考慮**人選?！标腆@塵將幾件常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