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被投企業(yè)中有四家已上市，最高回報率超過180倍。
業(yè)界評價：眼光毒辣，出手果斷，極少失手。
照片上的她穿著深色西裝，頭發(fā)盤起來，跟家里這個穿起球睡衣的女人判若兩人。
我放下手機，看了她一眼。
她正在折書角。
“別折了，用書簽。”我說。
“懶得找。”
這是蘇念。
管兩百億的蘇念。
懶得找書簽的蘇念。
第二天早上七點，門鈴響了。
蘇念還在睡。
我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黑色職業(yè)裝的女人，四十歲左右，氣場很強。
她身后站著兩個穿西裝的年輕人。
“沈先生**，我是林知，蘇總的首席助理。”
她微微鞠躬。
“有幾份文件需要蘇總簽字，但蘇總昨天說今天要陪您，讓我先把文件放下。”
“什么文件？”
“遠景科技的投資終止備案，還有三份新項目的立項書?！?br>“投資終止？”我說，“不是暫停嗎？”
林知看著我。
“蘇總昨晚十一點給我發(fā)的消息：改暫停為終止。”
昨晚十一點。
那個時候她正在看養(yǎng)花的書。
我記得她翻了一頁，看了眼手機，然后繼續(xù)看花的品種。
就在那個瞬間，她做了一個6.5億的決定。
“請進吧。”
林知進門換了鞋，把文件整齊擺在餐桌上。
“蘇總平時在家都這個時間起嗎？”
“她一般七點半。”
“那我等一下。”林知站在客廳角落，紋絲不動。
我去廚房下了三碗面。
蘇念七點二十八出來了。
頭發(fā)亂著，臉上有枕頭印。
“林姐早?！?br>“蘇總早?！?br>“文件放桌上了？”
“是的。”
蘇念打了個哈欠，坐下來拿起筷子吃面。
她吃了兩口，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
“遠景科技那邊什么反應(yīng)？”
“王建國昨晚打了十四通電話到公司總機。今早五點開始給其他投資人打電話，試圖找到替代資金?！?br>“找到了嗎？”
“沒有。我昨晚跟幾家基金的負責(zé)人通過氣。星辰退出的項目，短期內(nèi)沒人敢接?！?br>蘇念點了下頭。
“他還會來找沈牧?！?br>“已經(jīng)在路上了。”林知說，“我讓人盯著他的車，二十分鐘前從公司出發(fā)，導(dǎo)航終點是這個小區(qū)。”
蘇念看了我一眼。
“你想見他嗎？”
“不知道?！?br>“那我替你決定：見?！?br>“為什么？”
“有些話，該讓他當(dāng)面聽到。不是我說，是你說。”
她繼續(xù)吃面。
“但是你要記住一件事?！?br>“什么？”
“不管他說什么條件，不要答應(yīng)。”
“如果他給很高的職位呢？”
“沈牧?！碧K念放下筷子，認真看著我，“你值多少錢，不該由開除你的人來定價?！?br>門鈴響了。
林知看了眼手機。
“王建國到了?！?br>蘇念端著面碗站起來。
“我去臥室吃。林姐跟我來?！?br>“你不出面？”
“不需要。”她說，“這是你和他之間的事。”
她拿著面碗和文件夾走進臥室，林知跟在后面，門帶上了。
我去開門。
王建國站在門外。
他穿著昨天那套西裝，領(lǐng)帶歪了，眼睛底下是青黑色的眼圈。
“沈牧！”他一看到我就笑了，那種笑很難看，像面部肌肉抽搐。
“王總。”
“別叫王總了，叫老王就行，咱們認識六年了。”
六年。
六年里他叫我的名字的次數(shù)不超過十次。
大多數(shù)時候他叫我“那個技術(shù)部的”。
“進來吧?！?br>他進了門，環(huán)顧客廳，目光在那臺舊電視和布藝沙發(fā)上停留了一下。
我看出他在想什么——星辰創(chuàng)投的創(chuàng)始人，住在這種地方？
“沈牧，昨天的事情是個誤會?！?br>“哪個部分是誤會？”
“HR操作失誤，流程上出了問題，我已經(jīng)把那個HR開除了?！?br>“他照你的意思辦事，你把他開除了。”
王建國的表情僵了一秒。
“我給你道歉，是我的失誤。你回來上班，技術(shù)總監(jiān)的位置給你，薪資翻三倍?！?br>“王浩呢？”
“他……安排到其他部門。”
“昨天你把我開了，讓你侄子坐我的位置。今天你讓你侄子走，請我回去。明天呢？”
王建國擦了把額頭上的汗。
“沈牧，咱們別繞彎子了。星辰創(chuàng)投那個6.5億的投資，你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