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個事。蘇晚棠你知道吧？就是中文系那個，長得挺好看的那個?！?br>“知道?！?br>“她最近在準備保研，但是論文還差一篇，挺著急的。我就想著你能不能幫幫她？你不是有兩篇論文嗎？分一篇給她唄，反正你也不需要那么多，保研一篇核心就夠了?！?br>他說話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天經(jīng)地義的事。
就像小時候他把自己的雞腿讓給我，說“念念你吃吧，我不愛吃雞腿”。就像高中他幫我改數(shù)學(xué)卷子，說“反正我數(shù)學(xué)好，順手的事”。
他在用同一套邏輯處理這件事——我對你好，所以我替你做決定也是為你好。
但他搞錯了一件事。
雞腿是他的，他想給誰都可以。
論文是我的，我沒有同意給任何人。
“分一篇給她？”我放下筷子，看著他，“陸時寒，你是認真的嗎？”
“怎么了？”他也放下筷子，眉頭皺了一下，大概覺得我的反應(yīng)不對，“你不是有兩篇嗎？給她一篇你又不少什么。而且我跟她說了，論文上寫她的名字，你不用署名。這樣她就不用再花時間去寫了，你也可以幫朋友一個忙，一舉兩得?！?br>一舉兩得。
我的論文，他一舉兩得。
“你跟她說了？”我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平靜，平靜到連自己都覺得陌生，“你已經(jīng)跟她說好了？”
“對啊，昨天晚上跟她說的。她還挺高興的，說改天請你吃飯?！?br>昨天晚上。
就是他把我的論文給蘇晚棠之后。
所以他已經(jīng)安排好了——我的論文給蘇晚棠，蘇晚棠請他吃飯，他開心。我失去一篇論文，蘇晚棠得到保研資格，他做了一回好人。
而我，連被通知的資格都沒有。
我笑了。
不是微笑，不是苦笑，是那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控制不住的笑。笑著笑著，眼淚差點掉下來，但我忍住了。今天這個妝化了四十分鐘，不能白化。
“陸時寒，”我說，“你是不是覺得，我的東西就是你的東西？”
他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念念，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聲音拔高到整個食堂都能聽見的音量，“你憑什么拿我的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