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上的直播倒計時跳動著鮮紅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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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盯著那串跳動的數字，指尖冰涼的汗意沁進了手機殼的紋路里?；瘖y鏡的燈帶將她那張被全網稱為“國民初戀”的臉照得纖毫畢現——眼尾那顆淺褐色的淚痣，此刻看起來倒真像是剛剛哭過。
彈幕已經開始瘋狂涌入。
“前排吃瓜?。?！”
“影后直播回應**？這波是塌房還是反轉？”
“心疼顧總，娶了個戲子還給她臉了是吧”
“樓上顧家水軍多少錢一條帶我一個”
沈清禾看著那條彈幕，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她抬起頭，助理小周正站在化妝間門口，臉色比她的粉底還白。
“姐，外面全是記者。顧**那邊的人也在，說要您立刻刪掉手機里的——”
“讓他們等著。”
沈清禾的聲音很輕，輕到像一根針落在棉花上。她重新調整了手機支架的角度，讓鏡頭恰好能框住自己的上半身，**是那面掛滿戲服的墻——她二十歲捧回第一座最佳新人獎杯時穿的旗袍，二十三歲封后那天的真絲長裙，每一件都是這個圈子給她的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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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開始直播”的按鈕。
——
彈幕瞬間淹沒了整個畫面。
沈清禾沒有看那些飛速滾動的文字。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鏡頭前，安靜到整個直播間的人都注意到她額角那片還沒完全消退的紅痕——那是被指甲劃過留下的印記。
“大家好，我是沈清禾?！?br>她開口了，聲音平穩(wěn)得不像是在經歷一場**海嘯。
“今天的直播，是想跟各位說清楚幾件事。第一，我沒有婚內**。第二，我和顧成澤先生從今天起正式**婚姻關系?！?br>彈幕炸了。
直播間人數從三百萬飆到八百萬，服務器開始卡頓。屏幕上的留言快到根本看不清，只能隱約捕捉到成片的問號和感嘆號。
“不是等等？？？影后單方面宣布離婚？？？”
“這姐瘋了”
“不是我說你們別急著**她拿證據了嗎”
沈清禾像是能看見那條彈幕似的，打開了手機相冊。
“這是顧成澤先生與模特陳小姐在半年前的同居記錄，包括物業(yè)監(jiān)控和酒店入住信息。”她一張張劃過那些照片，畫質清晰到能看清兩個人的臉，“這是我們婚姻存續(xù)期間，他給我的轉賬記錄——全部標注為‘家用’，合計七萬三千塊。而他給陳小姐買包的刷卡的流水，單筆十五萬?！?br>直播間安靜了幾秒。
那種安靜是暴風雨前的沉默，是所有吃瓜群眾集體驚掉下巴的瞬間。
沈清禾沒有停。
“這是顧成澤先生的母親，林淑芬女士——”她翻到另一份文件，語氣里終于帶上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嘲諷，“以經紀公司名義克扣我團隊傭金的財務記錄。三年，總計四百二十萬。我經紀人的工資，是我自己掏腰包補的?！?br>彈幕徹底瘋了。
“**等會兒克扣經紀人工資是什么操作”
“顧家不是豪門嗎怎么摳成這樣”
“清禾姐你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前面的她眼睛都沒紅一下不像被綁架像來復仇的”
沈清禾繼續(xù)劃到下一份文件。那是一段錄音，她按下了播放鍵。
顧成澤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帶著幾分酒意和漫不經心：“……當年娶她不就是因為她聽話？長得拿得出手，帶出去不丟人。至于感情——這種事以后再說唄。”
錄音里有人在笑，問他那沈清禾愿意嗎。
“她有什么不愿意的？顧家給的條件夠好了。她一個演戲的，能嫁進顧家，是她高攀?！?br>彈幕的憤怒幾乎要溢出屏幕。
“**顧成澤你還是人嗎”
“嗚嗚嗚我禾怎么攤上這么個東西”
“三年啊那可是三年啊”
“姐你快離我隨份子錢！”
沈清禾關掉錄音，重新看向鏡頭。那雙眼睛依然很平靜，眼妝甚至都沒有花。但就是這樣平靜的一張臉，反而比任何控訴都更讓人心疼。
“這就是我這三年的婚姻?！彼f，“在一個女人最應該被愛和珍惜的年紀，我當了別人家的遮羞布。顧**嫌我出身低，嫌我是戲子，嫌我配不上顧家的門檻。那好。”
她笑了一下，那笑意沒到眼底。
“這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