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仙凡天下
道士借奶,何其笑哉?------------------------------------------,云層之巔,蘇無忌的身影懸浮于虛空之中,周身繚繞著若有若無的清氣,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他懷中抱著兩個襁褓,那便是李過兒與蘇靈兒。(蘇無忌內(nèi)心獨白):……也該回去了。只是這一次,帶回來的不是什么天地異寶,也不是什么絕世功法,而是兩個拖油瓶。我這清靜無為的掌教生涯,怕是要被這兩個小家伙給攪得天翻地覆了。,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蘇無忌已立于青城山巔。青城山終年云霧繚繞,仙氣氤氳,乃是千夢皇朝境內(nèi)有數(shù)的修仙福地之一。作為青城山道觀的掌教,蘇無忌在此修行已逾百年,門下有三名親傳弟子,此刻皆在外游歷,山中方顯得格外清凈。,當(dāng)他落地站穩(wěn),懷中的兩個嬰兒似乎感受到了環(huán)境的變換,竟同時啼哭起來。那哭聲并不算震天響地,卻像是兩把小錘子,狠狠敲在蘇無忌的心頭?!皣u——莫哭,莫哭”蘇無忌顯得有些手忙腳亂,他縱橫世間百余年,**救人只在一念之間,面對過無數(shù)兇險絕境,卻從未像此刻這般手足無措。,看著兩張水靈靈的小臉,眉頭緊鎖。(蘇無忌內(nèi)心獨白):……這哭聲里透著焦急與虛弱。是餓了?還是……尿了?尿了是什么感覺?這《道經(jīng)》里沒教?。?,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李過兒的臉蛋。小家伙哭得更兇了,小嘴一張一合,仿佛在尋找什么。?蘇無忌恍然大悟,隨即又一臉茫然,可……吃什么?我平日里辟谷服氣,渴了飲露水,餓了嚼幾顆松子,哪里來的……奶?,此刻終于意識到一個極其嚴(yán)峻、且讓他感到無比荒謬的現(xiàn)實問題——他沒有奶。,他是個男的。?蘇無忌捋著胡須,在房間里踱步。他那三位弟子若是知道平日里高冷威嚴(yán)的師尊,此刻正為了兩個嬰兒的口糧抓耳撓腮,怕是能笑掉大牙。
(情感點):
蘇無忌停下腳步,看著兩個孩子。李過兒哭得滿臉通紅,而蘇靈兒雖然也在哭,但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卻一直盯著蘇無忌,眼神中沒有恐懼,反而有種說不出的依賴。那一刻,蘇無忌心中那座冰封百年的雪山,仿佛被這柔弱的目光融化了一角。他嘆了口氣,低聲道:罷了,既然把你們救了下來,總不能讓你們**在我這仙山之上。只是這奶……總不能讓我去變吧?
思索片刻,蘇無忌猛地一拍大腿。
有了!山下!
青城山腳下有一個青山鎮(zhèn),鎮(zhèn)上不過百十戶人家。蘇無忌平日里雖是世外高人,但也并非不食人間煙火。他經(jīng)常下山為百姓看病施藥,或是坐在鎮(zhèn)口的古樹下發(fā)發(fā)呆,給那些沒錢上學(xué)的孩子講講大道理,教他們認(rèn)幾個字。
他在鎮(zhèn)民心中,不是高高在上的神仙,而是那位隨和博學(xué)、不收診金的“蘇先生”。
只能去山下走一趟了。蘇無忌搖了搖頭,自嘲一笑,堂堂大道士,竟淪落到要去討要牛乳,說出去真是丟盡了我青城山的臉面。
他不敢耽擱,隨手掐了一個避人耳目的法訣,將自身氣息收斂得干干凈凈,隨后用一塊巨大的披風(fēng)將兩個嬰兒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只露出兩張小臉,便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山腳。
……
青山鎮(zhèn)一如既往的寧靜祥和。清晨的陽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早起的村民已經(jīng)開始忙碌。
蘇無忌剛踏入鎮(zhèn)口,還沒走幾步,迎面就撞上了挑著柴火的張大牛。
喲!這不是蘇先生嗎?張大牛放下柴火,熱情地招呼道,先生幾日不見,今日怎么有空下山了?咦?您懷里這是……?
緊接著,隔壁賣包子的李大嬸也探出頭來:哎呦喂!蘇先生!這孩子是誰家的?長得真俊吶!特別是這眉眼,跟先生您年輕時簡直一模一樣??!
蘇無忌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wěn)。他堂堂掌教,竟然被人誤會生了私生子?
咳咳,大嬸誤會了。蘇無忌連忙解釋,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尷尬的紅暈,這兩孩子并非我所出,乃是……乃是昨日游歷時,碰巧從一伙歹人手中救下的。我見他們可憐,便帶回山上暫養(yǎng)。
哎呀,蘇先生真是菩薩心腸!路過的王鐵匠感嘆道,不過先生啊,您一個大男人帶倆孩子,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這喂奶換尿布的事兒,可是細(xì)活兒??!
正說著,一個身材微胖、嗓門洪亮的中年婦人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跑了過來,正是鎮(zhèn)上有名的熱心腸,王大娘。她一把扒開人群,湊到蘇無忌跟前,眼睛死死盯著那兩個嬰兒。
哎呦我的天爺??!王大娘驚嘆道,這倆娃兒怎么這么招人疼?。√K先生,您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救下來就得負(fù)責(zé)到底??!這要是沒個娘親照顧,這倆金疙瘩怎么長得大?
蘇無忌苦笑道:王大娘說的是,只是……只是我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我活了這一大把年紀(jì),還沒養(yǎng)過孩子。
嗨!這有啥難的!王大娘一拍大腿,轉(zhuǎn)身就往家里跑,你等著!我去拿家伙什。
不一會兒,王大娘扛著一根扁擔(dān)和兩個竹編的大籮筐跑了回來,不由分說就把籮筐系在扁擔(dān)兩頭。
蘇先生啊,你看你一個人背背不了兩個人,用籮筐挑著走!一個籮筐裝一個,穩(wěn)當(dāng)?shù)煤?!王大娘手腳麻利地***嬰兒放了進去,又顛了顛,哎,就是輕了點,回頭得喂喂。
蘇無忌看著自己這一身仙風(fēng)道骨的打扮,再看看眼前這副挑夫的架勢,嘴角抽搐了兩下。
多謝大娘。
謝啥?王大娘擺擺手,你等著,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來!
半個時辰后,蘇無忌看著面前那大半桶還冒著熱氣的牛奶,陷入了沉默。
那是王大娘剛從自家母牛身上擠下來的新鮮牛乳。
拿著拿著!王大娘塞過一個木勺子給蘇無忌,又細(xì)細(xì)囑咐道,蘇先生,這倆小的每天喝不了多少,你就拿碗裝,用勺子慢慢喂。牛奶要密封好放陰涼處,第二天在鍋里熱一下再喂,千萬別喂涼的,傷脾胃,吃完了又下來取就行。
蘇無忌接過牛奶,鄭重地點了點頭:大娘費心了。這幾文錢,您收下。
他說著,從懷里摸出十文銅錢遞過去。
王大娘一看,臉色頓時拉了下來,一把打掉蘇無忌的手:你這是干啥?看不起我老王家的牛奶是不是?我家就一個娃,你大叔和我又不喝,這點牛奶我還收你錢?平常你教我家娃識字讀書,還不收錢,我感激你還來不及呢,你要是不懂怎么帶孩子,隨時來問我,只要我不下地干活,我就給你帶!快回去吧,這天涼了,別凍著孩子。
蘇無忌握著錢的手僵在半空,看著王大娘那真誠而質(zhì)樸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修行百年,追求的便是這紅塵中的真性情。他不再推辭,深深鞠了一躬:大娘,大恩不言謝。
行了行了,趕緊走吧!王大娘笑著揮手。
蘇無忌挑起扁擔(dān),兩個籮筐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他走在回山的青石階上,背影不再像往日那般飄逸出塵,反倒多了幾分人間的煙火氣。
蘇無忌握著錢的手僵在半空,看著王大娘那真誠而質(zhì)樸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修行百年,追求的便是這紅塵中的真性情。他不再推辭,深深鞠了一躬:“大娘,大恩不言謝。”
“行了行了,趕緊走吧!”王大娘笑著揮手。
蘇無忌挑起扁擔(dān),兩個籮筐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他走在回山的青石階上,背影不再像往日那般飄逸出塵,反倒多了幾分人間的煙火氣。
……
五年后。
青城山的后山溪邊,傳來一陣清脆的童聲。
妹妹,你跑慢點,等等我!
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正追著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滿山跑。小男孩約莫五歲,雖然年紀(jì)小,但跑起來虎虎生風(fēng),正是當(dāng)年的李過兒。
而跑在前面的蘇靈兒,手里還抓著一只蝴蝶,回頭沖哥哥做鬼臉:略略略,你來抓我呀!抓不到!
蘇無忌坐在一旁的巨石上,手里拿著一卷書,看著兩個孩子在山野間嬉鬧,原本清冷的臉上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當(dāng)年那個連喂奶都不會的傻道士,如今已然成了半個育兒專家。雖然過程充滿了艱辛,比如第一次換尿布時把孩子掉地上,第一次熱牛奶燒糊了鍋,但在王大**遠(yuǎn)程指導(dǎo)和這兩個孩子頑強的生命力下,他們終究是長大了。
蘇無忌給他們正式取了名字:男孩叫李過兒,隨父姓,希望他能度過此生劫難;女孩叫蘇靈兒,隨他姓,希望她靈動活潑,不受世俗拘束。
師尊,看我抓到了什么!李過兒興奮地舉起一只螞蚱。
蘇無忌合上書卷,笑道:過兒,不可傷它性命,放了吧。
哦,李過兒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乖乖放了。
這時,蘇靈兒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拉著蘇無忌的袖子,仰著頭問道:師尊師尊,為什么我和哥哥的姓氏不一樣?他們說我是撿來的,哥哥也是撿來的嗎?
蘇無忌摸了摸她的頭,目光投向遠(yuǎn)方連綿的山脈,輕聲道:你們不是撿來的,是你們娘親用命換來的。以后……你們會明白的。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五年過去了,千夢皇朝的局勢愈發(fā)動蕩,那個所謂的“昏君”依然高坐龍椅,而李密的**,至今未雪。
時候不早了,回去練功,蘇無忌站起身,牽著兩個孩子的手。
夕陽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對于李過兒和蘇靈兒來說,這或許是平淡而幸福的一天;但對于蘇無忌來說,這只是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短暫寧靜。
他知道,當(dāng)這兩個孩子長大的那一天,青城山的清靜,也就到頭了。
(情感點):
蘇無忌停下腳步,看著兩個孩子。李過兒哭得滿臉通紅,而蘇靈兒雖然也在哭,但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卻一直盯著蘇無忌,眼神中沒有恐懼,反而有種說不出的依賴。那一刻,蘇無忌心中那座冰封百年的雪山,仿佛被這柔弱的目光融化了一角。他嘆了口氣,低聲道:罷了,既然把你們救了下來,總不能讓你們**在我這仙山之上。只是這奶……總不能讓我去變吧?
思索片刻,蘇無忌猛地一拍大腿。
有了!山下!
青城山腳下有一個青山鎮(zhèn),鎮(zhèn)上不過百十戶人家。蘇無忌平日里雖是世外高人,但也并非不食人間煙火。他經(jīng)常下山為百姓看病施藥,或是坐在鎮(zhèn)口的古樹下發(fā)發(fā)呆,給那些沒錢上學(xué)的孩子講講大道理,教他們認(rèn)幾個字。
他在鎮(zhèn)民心中,不是高高在上的神仙,而是那位隨和博學(xué)、不收診金的“蘇先生”。
只能去山下走一趟了。蘇無忌搖了搖頭,自嘲一笑,堂堂大道士,竟淪落到要去討要牛乳,說出去真是丟盡了我青城山的臉面。
他不敢耽擱,隨手掐了一個避人耳目的法訣,將自身氣息收斂得干干凈凈,隨后用一塊巨大的披風(fēng)將兩個嬰兒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只露出兩張小臉,便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山腳。
……
青山鎮(zhèn)一如既往的寧靜祥和。清晨的陽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早起的村民已經(jīng)開始忙碌。
蘇無忌剛踏入鎮(zhèn)口,還沒走幾步,迎面就撞上了挑著柴火的張大牛。
喲!這不是蘇先生嗎?張大牛放下柴火,熱情地招呼道,先生幾日不見,今日怎么有空下山了?咦?您懷里這是……?
緊接著,隔壁賣包子的李大嬸也探出頭來:哎呦喂!蘇先生!這孩子是誰家的?長得真俊吶!特別是這眉眼,跟先生您年輕時簡直一模一樣??!
蘇無忌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wěn)。他堂堂掌教,竟然被人誤會生了私生子?
咳咳,大嬸誤會了。蘇無忌連忙解釋,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尷尬的紅暈,這兩孩子并非我所出,乃是……乃是昨日游歷時,碰巧從一伙歹人手中救下的。我見他們可憐,便帶回山上暫養(yǎng)。
哎呀,蘇先生真是菩薩心腸!路過的王鐵匠感嘆道,不過先生啊,您一個大男人帶倆孩子,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這喂奶換尿布的事兒,可是細(xì)活兒??!
正說著,一個身材微胖、嗓門洪亮的中年婦人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跑了過來,正是鎮(zhèn)上有名的熱心腸,王大娘。她一把扒開人群,湊到蘇無忌跟前,眼睛死死盯著那兩個嬰兒。
哎呦我的天爺??!王大娘驚嘆道,這倆娃兒怎么這么招人疼?。√K先生,您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救下來就得負(fù)責(zé)到底??!這要是沒個娘親照顧,這倆金疙瘩怎么長得大?
蘇無忌苦笑道:王大娘說的是,只是……只是我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我活了這一大把年紀(jì),還沒養(yǎng)過孩子。
嗨!這有啥難的!王大娘一拍大腿,轉(zhuǎn)身就往家里跑,你等著!我去拿家伙什。
不一會兒,王大娘扛著一根扁擔(dān)和兩個竹編的大籮筐跑了回來,不由分說就把籮筐系在扁擔(dān)兩頭。
蘇先生啊,你看你一個人背背不了兩個人,用籮筐挑著走!一個籮筐裝一個,穩(wěn)當(dāng)?shù)煤?!王大娘手腳麻利地***嬰兒放了進去,又顛了顛,哎,就是輕了點,回頭得喂喂。
蘇無忌看著自己這一身仙風(fēng)道骨的打扮,再看看眼前這副挑夫的架勢,嘴角抽搐了兩下。
多謝大娘。
謝啥?王大娘擺擺手,你等著,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來!
半個時辰后,蘇無忌看著面前那大半桶還冒著熱氣的牛奶,陷入了沉默。
那是王大娘剛從自家母牛身上擠下來的新鮮牛乳。
拿著拿著!王大娘塞過一個木勺子給蘇無忌,又細(xì)細(xì)囑咐道,蘇先生,這倆小的每天喝不了多少,你就拿碗裝,用勺子慢慢喂。牛奶要密封好放陰涼處,第二天在鍋里熱一下再喂,千萬別喂涼的,傷脾胃,吃完了又下來取就行。
蘇無忌接過牛奶,鄭重地點了點頭:大娘費心了。這幾文錢,您收下。
他說著,從懷里摸出十文銅錢遞過去。
王大娘一看,臉色頓時拉了下來,一把打掉蘇無忌的手:你這是干啥?看不起我老王家的牛奶是不是?我家就一個娃,你大叔和我又不喝,這點牛奶我還收你錢?平常你教我家娃識字讀書,還不收錢,我感激你還來不及呢,你要是不懂怎么帶孩子,隨時來問我,只要我不下地干活,我就給你帶!快回去吧,這天涼了,別凍著孩子。
蘇無忌握著錢的手僵在半空,看著王大娘那真誠而質(zhì)樸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修行百年,追求的便是這紅塵中的真性情。他不再推辭,深深鞠了一躬:大娘,大恩不言謝。
行了行了,趕緊走吧!王大娘笑著揮手。
蘇無忌挑起扁擔(dān),兩個籮筐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他走在回山的青石階上,背影不再像往日那般飄逸出塵,反倒多了幾分人間的煙火氣。
蘇無忌握著錢的手僵在半空,看著王大娘那真誠而質(zhì)樸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修行百年,追求的便是這紅塵中的真性情。他不再推辭,深深鞠了一躬:“大娘,大恩不言謝。”
“行了行了,趕緊走吧!”王大娘笑著揮手。
蘇無忌挑起扁擔(dān),兩個籮筐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他走在回山的青石階上,背影不再像往日那般飄逸出塵,反倒多了幾分人間的煙火氣。
……
五年后。
青城山的后山溪邊,傳來一陣清脆的童聲。
妹妹,你跑慢點,等等我!
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正追著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滿山跑。小男孩約莫五歲,雖然年紀(jì)小,但跑起來虎虎生風(fēng),正是當(dāng)年的李過兒。
而跑在前面的蘇靈兒,手里還抓著一只蝴蝶,回頭沖哥哥做鬼臉:略略略,你來抓我呀!抓不到!
蘇無忌坐在一旁的巨石上,手里拿著一卷書,看著兩個孩子在山野間嬉鬧,原本清冷的臉上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當(dāng)年那個連喂奶都不會的傻道士,如今已然成了半個育兒專家。雖然過程充滿了艱辛,比如第一次換尿布時把孩子掉地上,第一次熱牛奶燒糊了鍋,但在王大**遠(yuǎn)程指導(dǎo)和這兩個孩子頑強的生命力下,他們終究是長大了。
蘇無忌給他們正式取了名字:男孩叫李過兒,隨父姓,希望他能度過此生劫難;女孩叫蘇靈兒,隨他姓,希望她靈動活潑,不受世俗拘束。
師尊,看我抓到了什么!李過兒興奮地舉起一只螞蚱。
蘇無忌合上書卷,笑道:過兒,不可傷它性命,放了吧。
哦,李過兒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乖乖放了。
這時,蘇靈兒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拉著蘇無忌的袖子,仰著頭問道:師尊師尊,為什么我和哥哥的姓氏不一樣?他們說我是撿來的,哥哥也是撿來的嗎?
蘇無忌摸了摸她的頭,目光投向遠(yuǎn)方連綿的山脈,輕聲道:你們不是撿來的,是你們娘親用命換來的。以后……你們會明白的。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五年過去了,千夢皇朝的局勢愈發(fā)動蕩,那個所謂的“昏君”依然高坐龍椅,而李密的**,至今未雪。
時候不早了,回去練功,蘇無忌站起身,牽著兩個孩子的手。
夕陽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對于李過兒和蘇靈兒來說,這或許是平淡而幸福的一天;但對于蘇無忌來說,這只是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短暫寧靜。
他知道,當(dāng)這兩個孩子長大的那一天,青城山的清靜,也就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