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出了問題，一直在家休養(yǎng)。"
"若晚，沒有人會相信你說的任何話。別再折騰了。"
"她的身體隨時可能出狀況，我不想讓她在最后的時間里還要應付你的無理取鬧。等她拿到她想要的成就，我會回歸家庭的。"
"你記住一件事就行，不管外面怎么樣，我最在乎的人始終是你。"
我盯著他的臉。
這張臉我看了十年。
曾經覺得是全世界最值得信賴的臉。
此刻像一張陌生人的面具。
三年。
他花了三年時間，把我變成一個精神病人。
怪不得我去面試，每次初試都順利，一到**調查就被刷。
怪不得他總勸我別出去受氣，乖乖在家讓他養(yǎng)。
他不是在養(yǎng)我。
他是在困住我。
第三章
我鎖上臥室的門，翻出手機通訊錄。
從上到下滑了一遍，發(fā)現(xiàn)能打的電話不超過五個。
我先撥了大學室友方茵。
響了三聲，接了。
"若晚？"
她的語氣里有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像在跟一個隨時會爆炸的人說話。
"茵茵，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你能不能幫我找......"
"等等。"
她打斷我。
"若晚，你先告訴我，你現(xiàn)在情緒還好嗎？有沒有按時吃藥？"
我愣住了。
"什么藥？"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言深說......你這幾年一直在吃抗抑郁的藥。他讓我們不要刺激你，有什么事找他就好。"
我攥緊了手機。
"他還說了什么？"
"他說......你之前試過兩次......"
她沒把那兩個字說出來，但我聽懂了。
**。
顧言深告訴我所有的朋友，我不僅有精神病，還試過兩次**。
"若晚，我不是不想幫你，但言深說了，任何事都要先通過他。他怕你又......"
我掛了電話。
又打給以前的同事劉姐。
電話通了，那邊聲音很客氣。
"若晚啊，好久不見。最近身體怎么樣了？"
一樣的語氣。一樣的小心翼翼。
"劉姐，我身體一直沒有問題。那些全是顧言深編的。"
她沉默了一會兒。
"若晚，你先別激動。言深上次跟我們吃飯的時候拿了你的診斷報告給我們看過。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我又掛了。
通訊錄上剩下的三個號碼，我一個也沒再撥。
不用撥了。
他把每一條路都堵死了。
我坐在臥室的地板上，抱著膝蓋。
窗外天已經黑了。
手機又亮了一下。
一條朋友圈推送。
是我表姐趙雅寧發(fā)的，一張聚餐照片，配文"好久沒聚了，下次一定叫上若晚"。
照片里十幾個人圍坐在一起，顧言深就坐在最中間。
旁邊緊挨著宋婉清。
評論區(qū)有人問："若晚姐怎么沒來？"
顧言深的回復只有四個字："她不方便。"
下面一串"心疼""保重"的表情。
每一條都是刀子。
在所有人眼里，他是一個包容大度、不離不棄照顧病妻的好丈夫。
而我是那個拖累他的瘋子。
我翻到他最近三年的朋友圈。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fā)一條類似的內容。
"陪她去做檢查，醫(yī)生說有好轉，繼續(xù)加油。"
"她今天情緒還算穩(wěn)定，希望明天也是。"
每一條都收獲一片點贊和安慰。
每一條都是釘在我身上的釘子。
他不僅偷走了我父親的錢和心血，還偷走了我在所有人面前做人的資格。
**章
第二天一早，我聯(lián)系好律師，擬了一份離婚協(xié)議。
帶著簽好字的文件去了恒美集團。
前臺攔住了我。
"沈女士，顧總說了，沒有他的同意不能放您上去。"
我跟前臺爭執(zhí)了幾分鐘，聲音越來越大。
這時，電梯口走出一個人。
宋婉清。
她穿著一身得體的米色套裙，畫著精致的妝，整個人像一朵剛開的梔子花。
"嫂子？你是來找顧總嗎？"
她朝前臺笑了笑。
"沒事，我?guī)先ァ?
前臺猶豫了一下，看了宋婉清一眼，沒再攔。
我跟著她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