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糊涂。最近項目壓力太大，你又整天關(guān)在書房，一句話不跟我說。我每天回到家，你連頭都不抬……"
"所以這事怪我？"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她急了，"是我的錯，全是我的錯。但我跟他真的沒什么，就那么幾次，以后我絕對不會了。我們好好過，行不行？"
她蹲了下來。
不是跪，是蹲。像是腿撐不住了，整個人縮成一團，仰著臉看我，眼淚糊了滿臉。
"五年了，沈渡……五年了……"
她伸手來抓我放在桌上的手。
我把手抽回來了。
這個動作讓她整個人頓在那里。
"五年。"我重復(fù)，"對，五年。所以我發(fā)現(xiàn)你不對勁之后，等了兩個月。等你自己跟我說，等你收手，等我們這個家還有得救。"
我停了一下。
"但你沒有。"
姚薇的喘息聲在安靜的客廳里很清晰。
我彎腰，拉開餐桌下面的抽屜，拿出另一個文件夾。
這個比剛才那個厚得多。
放在她面前的地板上。
"這是什么？"她聲音發(fā)虛。
"翻開看看。"
她用發(fā)抖的手翻開文件夾。
第一頁，律師事務(wù)所的咨詢記錄，日期一個半月前。
第二頁，共同財產(chǎn)清單。房子，車，存款，基金，連她柜子里那幾件首飾的購買憑證都列了進去。
第三頁，離婚協(xié)議草案。
其中"過錯方財產(chǎn)分割"那一條，用熒光筆標(biāo)了出來。
她翻得越來越快，手指刮在紙面上，發(fā)出嘩啦的聲響。
翻到最后一頁，她停住了，抬頭看我。
"你早就準備好了？"
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不然呢？"我說，"等你跟那個人商量好了怎么把理財轉(zhuǎn)走，再來通知我？"
她的瞳孔收緊了一圈。
"你怎么知道……"
話沒說完，她的手機響了。
就在玄關(guān)柜臺上，嗡嗡嗡**，屏幕亮了。
來電顯示沒存名字，但那串號碼我這兩個月背得滾瓜爛熟。
姚薇沒動。
我站起來，走過去，拿起她的手機。
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她。
"他挺著急的。接嗎？"
她拼命搖頭。
我按了接聽，開了免提。
"薇薇？到家了吧？"
男人的聲音從揚聲器里鉆出來，懶洋洋的，帶點笑意。
"他沒察覺吧？我剛算了一下，你們那個基金賬戶下個月到期，你先贖出來，就說要換個收益高的產(chǎn)品。等他回過神來……"
"等我回過什么神來？"
我對著手機說。
電話那頭死一樣安靜。
兩秒之后，掛了。
忙音在客廳里嗡嗡響了一陣，然后也停了。
我把手機放回柜臺上。
走回餐桌坐下。
姚薇還蹲在原地，頭低著，肩膀在發(fā)抖。
"還有什么想說的？"我問。
她搖頭。
"那我說。"我拿起那份協(xié)議草案，"房子歸我。存款**分，我六你四。車你要就開走，不要的話我折現(xiàn)給你，按二手市場價。有問題嗎？"
她只是哭。
"姚薇。"
"……沒有。"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我站起來，"今晚你睡次臥，或者出去住。"
我往主臥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在背后說了一句。
"沈渡，你就一點都不心疼嗎？五年了，你說扔就扔？"
我握住門把手。
"心疼。"我說，"兩個月之前就心疼完了。"
推門，進去，關(guān)上。
第二章
我沒睡著。
不是因為心疼，是因為客廳那邊傳來斷斷續(xù)續(xù)的哭聲，忽輕忽重，一直沒停。
到后來大概哭累了，換成了打電話的聲音。聲音壓得很低，但隔著一面墻，還是能聽見幾個字："他什么都知道了""我該怎么辦""你別掛……"
打了多久我沒數(shù)，反正后來什么聲音都沒了，換成了水管的水聲，然后是次臥關(guān)門。
六點五十，天亮了。
我聽見次臥的門開了。
腳步聲在客廳停了一會兒。然后是灶頭打火的聲音，油鍋的滋滋聲，碗碟碰在一起的脆響。
她在做早飯。
結(jié)婚五年，不管頭天晚上怎么鬧，第二天早上她照樣起來做早飯。煎兩個蛋，熱兩杯牛奶，烤兩片面包。她說過一句話：日子再爛，飯得吃。
七點半，她敲臥室門。
"沈渡。"聲音隔著門板，啞的。"飯做好了。"
我沒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