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落者------------------------------------------，門縫間漏出昏黃的光和嘈雜的聲浪。白千凡伸手一推，鐵門發(fā)出刺耳的"吱呀"聲，像是某種垂死生物的哀鳴。?！靵y。不是熱鬧，是混亂。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穹頂?shù)桶?，梁柱上掛著的晶石燈忽明忽暗，照得下面的人影像是鬼魅?？諝庵袕浡任?、劣質(zhì)酒精的酸腐、某種催情熏香的甜膩，還有更加隱晦的、屬于災(zāi)厄的腥甜。，像是某種扭曲的集市。有人在賣生銹的武器，有人在賣來歷不明的晶核，有人在賣……人。鐵籠子一字排開，里面蜷縮著各種年紀(jì)、各種模樣的**，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枯井。更深處，圍成一圈的人群發(fā)出興奮的嘶吼，中間傳來**碰撞的悶響和慘叫——斗獸場，或者說，斗人場。，**裸地流淌在每一寸空氣里。。從她踏進門的那一刻起，無數(shù)道視線就黏在了她身上。有貪婪的，打量著她那張精致得不像話的蘿莉臉和纖細的腰身；有探究的，疑惑一個穿紅嫁衣的小姑娘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更多的是不懷好意的，像是鬣狗嗅到了落單的幼獸，嘴角掛著涎水。。，像一頭蟄伏的獸，慵懶地打量著這群螻蟻。她能"嗅"到這些人身上的味道——恐懼的酸臭、**的腥甜、殺戮后的鐵銹味，混雜在一起，像是某種劣質(zhì)的香水。沒有值得她在意的存在。最強的也不過是一顆半碎裂的災(zāi)厄核心，在她眼里比亂葬崗的腐肉強不了多少。"小妹妹，"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湊過來，身上散發(fā)著三天沒洗澡的餿味，"第一次來？要不要哥哥帶你逛逛？這地方……危險得很呢。"。，紅瞳映出他那張諂笑的臉。她沒有躲，只是輕輕說了一個字："滾。"。不是他不想動，是他的身體突然不聽使喚了。某種無法言喻的恐懼從骨髓深處涌上來，像是兔子遇到了猛虎，像是飛蛾撞進了蛛網(wǎng)。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冷汗從額頭滾落，嘴唇哆嗦著，卻發(fā)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jié)。"爺再說一遍，"白千凡歪了歪頭，嘴角翹起一個天真無邪的弧度，"滾。"，撞翻了一個賣劣質(zhì)藥劑的攤位，玻璃瓶碎了一地，五顏六色的液體混著玻璃渣流淌。周圍響起一陣哄笑，但那些落在白千凡身上的目光，貪婪少了，忌憚多了。。
目標(biāo)很明確。鬼眼交易所的負責(zé)人，知道是誰出價殺了"白千凡"的人。她循著那股最濃郁的、屬于掌權(quán)者的氣息走去——在地下空間的最深處，一扇鑲嵌著獸骨的門后。
門沒鎖。她推開。
房間不大，布置得卻極盡奢華。獸皮鋪地，晶石燈明亮得刺眼，空氣中飄著某種昂貴的熏香。一個中年男人坐在寬大的椅子里，穿著綢緞長衫，手指上戴滿了戒指，每一顆都嵌著不同顏色的晶核。他正低頭看著賬冊，聽到門響，頭也不抬："什么事？"
"負責(zé)人？"白千凡開口。
男人抬頭。他的臉很普通，是那種扔進人堆里就找不出來的普通，但一雙眼睛卻**四射，像是兩顆浸在油里的算盤珠?？吹剿乃查g，那雙眼睛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歸于平靜。
"***，"他放下賬冊，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稀客。我聽說……您已經(jīng)死了。"
"讓您失望了，"白千凡走到他面前，仰起臉，紅瞳在明亮的燈光下像兩顆剔透的紅寶石，"爺命硬，從亂葬崗里爬出來了?，F(xiàn)在，爺想拿回自己的東西——***明，還有，誰出的價。"
負責(zé)人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發(fā)出規(guī)律的"嗒嗒"聲。他在打量她，評估她，像是在判斷一件貨物的價值。
"和氣生財，"他最終說，聲音里帶著商人特有的圓滑，"白老爺懸賞千金尋女，您活著回去，皆大歡喜。至于出價的人……交易所的規(guī)矩，不能透露雇主信息。不過，看在白家的面子上——"
他從抽屜里摸出一塊玉牌，扔在桌上。玉牌上刻著"白千凡"三個字，背面是白家的家徽——一株纏繞著金線的白梅。
"您的***明"他說
白千凡拿起玉牌，在指尖轉(zhuǎn)了一圈。溫涼的觸感，上好的羊脂玉，刻著她的名字——這個世界的她的名字。她嘴角翹了翹，正要說話，負責(zé)人的下一句話讓她動作頓住。
"不過，"負責(zé)人的手指停止了敲擊，那雙算盤珠般的眼睛瞇成一條縫，"為了確保任務(wù)完成……"
他拍了拍手。
房間的陰影里走出四個人。不是神棄者那種殘次品，是正經(jīng)的覺醒者，身上散發(fā)著完整的、穩(wěn)定的源能波動。兩個持刀，一個握鞭，最后一個雙手空著，但指尖跳躍著幽藍色的電弧。
"……還得再請您死一次。"負責(zé)人微笑著說，那笑容像是貼在臉上的面具，"這次，我們會處理得更干凈一些。"
白千凡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不是憤怒的笑，不是恐懼的笑，是真實的、暢快的、甚至帶著幾分感激的笑。笑聲軟糯清甜，在奢華的房間里回蕩，像是銀鈴，又像是某種幼獸發(fā)現(xiàn)獵物時的啼鳴。
"太好了，"她說，紅瞳里燃燒起暗色的火焰，"爺正愁沒理由動手呢。"
持刀的兩個先上。
他們的刀很快，帶著源能加持的刀光像是兩道銀色的閃電，一左一右封死了她的退路。白千凡沒有躲。她只是抬起手，那只白皙纖細的小手，對著左側(cè)的刀光輕輕一握。
暗紅色的光芒從她掌心爆發(fā)。
不是火焰，不是雷電，是某種更加原始的、更加純粹的"災(zāi)厄"。那光芒像是有生命一樣纏繞上刀身，然后——吞噬。精鋼鍛造的刀刃在暗紅中枯萎、銹蝕、化成黑色的鐵屑簌簌落下。持刀者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白千凡的右手已經(jīng)畸變完成。
暗紅色的水晶利爪，晶瑩剔透，像是藝術(shù)品，又像是死神的鐮刀。她隨手一揮，三道暗紅的弧光閃過，持刀者的胸膛像是被無形的巨獸撕咬，血肉橫飛，露出下面森森的白骨和破碎的內(nèi)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頭看了看她，嘴唇***，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只是"噗"地噴出一口血，仰面倒下。
第二個持刀者從背后襲來。
白千凡沒有回頭。她的紅瞳深處閃過一絲幽綠——那是瘦子的能力，靈體感知。她能"看"到背后空氣的流動，能"看"到刀鋒劃出的軌跡，能"看"到對方肌肉收縮的每一個瞬間。她側(cè)身，刀鋒擦著她的白發(fā)掠過，削斷了幾根發(fā)絲。然后她的左手按在了對方的手腕上。
畸變。模擬。
持刀者的手臂從被她觸碰的位置開始，暗紅色的紋路像病毒一樣蔓延，皮膚下骨骼發(fā)出"咔咔"的錯位聲，整條手臂不受控制地扭曲、膨脹、最終爆裂成一朵暗紅色的血肉之花。他慘叫著跪倒，看著自己那條不屬于人類的手臂，眼中滿是崩潰的絕望。
"這叫以其人之道，"白千凡輕聲說，聲音軟糯得像是在講解某種可愛的手工，"還治其人之身。"
握鞭的那個退了。
他看清楚了，這個白發(fā)紅瞳的蘿莉不是人，不是覺醒者，不是神棄者，是某種更加古老的、更加不可名狀的、讓靈魂都在顫抖的存在。他轉(zhuǎn)身想逃，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腳像是生了根，死死釘在地上。
白千凡的紅瞳正對著他。
那雙暗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旋轉(zhuǎn)，像是血色的漩渦，又像是通往深淵的入口。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抽離，被吞噬，被那雙眼睛里的黑暗一點點蠶食。
"跪下。"她說。
他跪下了。不是自愿的，是膝蓋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砰"地砸在獸皮地毯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他的鞭子從手中滑落，瞳孔渙散，嘴角溢出白沫。
最后一個，電弧跳躍的那個，是最強的。
他的雙手合十，幽藍色的電弧匯聚成一道刺目的光柱，朝著白千凡轟來。那光柱帶著灼熱的、毀滅性的氣息，所過之處空氣都在扭曲，獸皮地毯瞬間焦黑卷曲。
白千凡輕張開嘴。
她做了一個"吸"的動作。不是吸氣，是吞噬。胸腔里那顆心臟劇烈搏動，暗紅色的光芒從她口中涌出，像是一張無形的巨口，將那道幽藍色的光柱整個吞了進去。
電弧在她體內(nèi)亂竄，卻被那顆心臟一點點分解、吸收、轉(zhuǎn)化。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這股力量的結(jié)構(gòu)——源能的運轉(zhuǎn)方式，電弧的產(chǎn)生機制，能量的釋放節(jié)點。她模擬，復(fù)制，附上"紅"。
再睜眼時，她的指尖跳躍起暗紅色的電弧。
不是幽藍，是暗紅。像是凝固的鮮血在燃燒，像是深淵里的閃電。她輕輕一彈指，暗紅色的電弧化作一道細線，穿透了電弧覺醒者的眉心。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他直挺挺地倒下，眉心一個焦黑的孔洞，冒著淡淡的青煙。
房間里安靜了。
負責(zé)人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像是一層龜裂的石膏面具。他看著地上四具**，看著那個站在血泊中央、白發(fā)紅瞳的蘿莉，看著她指尖還未熄滅的暗紅色電弧，看著她嘴角那個讓人骨髓發(fā)寒的笑。
"你……你到底是什么……"他的聲音在顫抖，算盤珠般的眼睛里終于出現(xiàn)了恐懼，真正的、徹底的、像是面對天敵般的恐懼。
"爺？"白千凡歪了歪頭，紅瞳在明亮的燈光下像兩顆浸在血池里的寶石，"爺是白千凡啊。你們不是要殺的白千凡。"
她走到負責(zé)人面前，小手搭上他的肩膀。那只手還是白皙纖細的，剛才卻畸變出水晶利爪、吞噬了電弧、操控了生死。負責(zé)人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他能感覺到——感覺到那只小手下傳來的、屬于更高位存在的壓迫感。
"現(xiàn)在，"白千凡湊近他，軟糯的嗓音里滲出一絲甜膩的危險，"爺再問一遍。誰出的價？"
"陳……陳家……"負責(zé)人的牙齒在打顫，"陳家主陳天寧……他……他出價五千金，要您……要您在出嫁途中意外身亡……"
"陳天寧？"白千凡挑了挑眉，"為什么？"
"白家……白家的商路……陳天寧想要……想要白家在東三區(qū)的份額……您死了……白老爺無后……白家就……"
"就完了。"白千凡替他說完，點了點頭，"懂了。商業(yè)競爭，買兇**，經(jīng)典劇本。"
她松開手，負責(zé)人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椅子里。她環(huán)顧四周，目光落在房間角落的一個保險箱上。暗紅色的電弧從指尖躍出，精準(zhǔn)地熔斷了鎖芯。箱門彈開，里面是一疊疊金票，還有幾顆品相不錯的源能晶核。
"爺?shù)膿p失費，"她把金票和晶核掃進嫁衣的袖子里，"還有精神損失費、誤工費、復(fù)活費……勉強夠了。"
她轉(zhuǎn)身朝門口走去，赤著的腳踩在血泊里，發(fā)出輕微的"咕唧"聲。嫁衣的紅被鮮血浸透，顏色更深了，像是一朵在地獄里盛開的曼珠沙華。
"等等……"負責(zé)人從喉嚨里擠出聲音，"您……您不殺我？"
白千凡停在門口，回頭，紅瞳里映出他慘白的臉。
"殺你？"她笑了，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爺是生意人，講究和氣生財。你給了爺想要的，爺留你一條命。下次再有人出價買爺?shù)拿?
她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擴大，眼底卻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記得把價開高點。爺?shù)拿迩Ы鹂刹粔颉?
她推門而出，留下一屋子的血腥和癱在椅子里、褲*已經(jīng)濕了一片的男人。
走廊里安靜得可怕。剛才的動靜顯然傳了出去，但沒有人敢靠近。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懼的躲閃和敬畏的低頭。白千凡走過的地方，人群像潮水一樣分開，讓出一條寬寬的通道。
她沒在意。
胸腔里那顆心臟正在滿足地搏動，消化著剛才吞噬的力量。四顆完整的災(zāi)厄核心，雖然品質(zhì)一般，但聊勝于無。她的模擬庫又多了幾種能力，指尖的暗紅色電弧還在微微跳躍，像是意猶未盡。
就在她快要走到出口時，她停下了腳步。
一股氣息。
很奇妙的氣息。不是人類的，不是覺醒者的，不是神棄者那種殘次品。是……同類的味道。比她弱，比她低階，但確實是同源的力量，是災(zāi)厄的氣息，卻又帶著人類的溫度。
她循著氣息走去。
在交易所最偏僻的角落，一個**販子的攤位前。鐵籠子比其他地方的更大，更結(jié)實，籠子上刻著抑制源能的符文?；\子里蜷縮著一個少女，黑發(fā)紅眸，看起來十四五歲的樣子，穿著破舊的白色連衣裙，赤著腳，手腕上戴著鐐銬。
她在……？
白千凡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那少女不是蜷縮著，是盤腿坐在籠子中央，手里捏著一根不知從哪弄來的草莖，正在**籠子里的一只老鼠。她的表情很悠閑，甚至可以說是愜意，紅眸半瞇著，嘴角掛著一絲慵懶的笑，完全不像是一個等待被出售的**。
直到她抬起頭，看到了白千凡。
四目相對。
黑發(fā)紅眸的少女愣住了。她手里的草莖"啪"地折斷，那只老鼠趁機溜走。她的瞳孔驟然收縮，紅眸里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然后是恐懼，極度的、從靈魂深處涌上來的恐懼。
她"嗅"到了。
從那個白發(fā)紅瞳的蘿莉身上，散發(fā)出的是一種讓她渾身戰(zhàn)栗的氣息。不是壓迫感，不是威壓，是更加原始的、更加本能的……臣服欲。像是臣民見到了君王，像是信徒見到了神明，像是低階災(zāi)厄見到了序列頂端的……
王。
十大序列層次的氣息。
她的膝蓋在發(fā)抖，差點就要跪下去。她死死咬住嘴唇，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但身體還是不受控制地向后縮，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籠子，退無可退。
"喲，"白千凡歪了歪頭，紅瞳里映出少女慘白的臉，"你看起來……不太像普通**啊。"
她蹲下身，小手搭上鐵籠的。那些抑制符文在接觸到她掌心的瞬間，符文像是遇到了火焰的冰雪，迅速消融、黯淡、最終化為虛無。鐵籠發(fā)出"嘎吱"的**，被她隨手掰彎，露出一個足以讓人通過的缺口。
一邊的**老板嚇得躲到一邊。
黑發(fā)紅眸的少女瞪大眼睛，看著她走進籠子，看著她蹲在自己面前，看著那雙暗沉沉的紅瞳里燃燒著的、戲謔的、以眾生為樂的火焰。
"墮落者？"白千凡輕聲說，不是疑問，是陳述。她能"看"透對方的本質(zhì)——人類軀殼里融合的高階災(zāi)厄力量，效忠于某個更高存在的印記，還有……那些藏在指尖的、幾乎看不見的、用來操控和切割的絲線。
少女沒有回答。她的嘴唇在哆嗦，紅眸里滿是掙扎。她想逃，但身體像是被釘在原地；她想賣萌求饒，但尊嚴(yán)不允許；她想硬氣一把，但靈魂深處的恐懼讓她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別緊張，"白千凡笑了，伸出小手，輕輕捏了捏少女的臉頰。觸感軟軟的，帶著點嬰兒肥，捏起來很舒服，"爺對你沒惡意。至少現(xiàn)在沒有。"
她湊近，紅瞳與紅眸對視，鼻尖幾乎相觸。
"告訴爺，"她的聲音軟糯清甜，像是在哄騙小朋友交出糖果，"你叫什么名字？在這里做什么？"
少女咽了口唾沫。她能從對方的呼吸里聞到災(zāi)厄的腥甜，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深淵的入口。她知道，在這個存在面前，撒謊是愚蠢的，抵抗是找死的，唯一的選擇……
"林……林夜星……"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我是傀儡師……來……來殺陳天寧的……"
"陳天寧？"白千凡挑了挑眉，"巧了，爺也想找他聊聊。"
她松開捏著林夜星臉頰的手，改為揉了揉她的頭發(fā)。黑發(fā)柔順，手感不錯。
"說說，"她盤腿坐下，嫁衣的裙擺鋪在地上，像一朵盛開的血花，"你的計劃。爺聽聽，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林夜星看著她，紅眸里閃過一絲復(fù)雜。她原本的計劃很簡單：偽裝成柔弱可憐的**，被賣到陳家，利用陳天寧的特殊癖好接近他，然后用絲線割斷他的喉嚨。完美，高效，萬無一失。
但現(xiàn)在，計劃全亂了。
她面前坐著一個散發(fā)著王者氣息的、第零序列的災(zāi)厄，捏著她的臉問她要不要合作。這感覺就像是……一只螞蟻在跟巨龍商量怎么分食另一只螞蟻。但是現(xiàn)在仔細感覺一下，對方好像只有一階！要是能把對方吞了，肯定大補！不如先示弱，然后暗中偷襲！
"我……"她張了張嘴，最終低下頭，聲音里帶著認命的軟糯，"我都聽您的……"
"乖。"白千凡滿意地拍了拍她的頭，紅瞳里閃過一絲興味。
她站起身，朝籠外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朝林夜星伸出手。
"愣著干嘛？"她歪了歪頭，嘴角翹著那個讓人心跳加速的弧度，"跟爺走。爺帶你……去討債。"
千凡向?qū)Ψ缴斐隽搜垺?br>她猶豫了一秒，然后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溫暖。柔軟。卻帶著某種讓她靈魂都在顫抖的、屬于王者的溫度。果然，對方血統(tǒng)不一般。
"是……"她低聲說，紅眸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主人。"
白千凡愣了一下，感覺有點不對勁。
"主人？"她捏了捏林夜星的手，"這個稱呼……爺喜歡。"
她拉著林夜星走出籠子，走出交易所，走進夜色里。白發(fā)與黑發(fā)在夜風(fēng)中交織，紅瞳與紅眸在黑暗中相映，像是一對從地獄里走出來的、以戲謔眾生為樂的……
怪物。
身后，鬼眼交易所的大門緩緩閉合，將一地的血腥與恐懼鎖在門后。而前方，東三區(qū)的燈火在夜色里明明滅滅，像是等待被收割的麥田。
陳天寧還不知道。
他買兇要殺的那個"白家獨女"，已經(jīng)回來了。
而且，帶回來一個更加危險的……同伴。
夜風(fēng)卷起白千凡的白發(fā)，她側(cè)頭，紅瞳里映出林夜星低垂的側(cè)臉，嘴角翹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林夜星，"她輕聲說，聲音軟糯得像是在撒嬌，"你剛才說，陳天寧喜歡柔弱可憐的小姑娘？"
"……是。"
"那正好，"白千凡笑了，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爺最擅長的……就是裝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