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彼f，“她跟我說，這棵樹不死，她就死不了?！?br>“后來呢？”
“后來她砍了樹?！壁w瘸子說，“去年秋天砍的?！?br>我回頭看那棵枇杷樹。
樹干上確實(shí)有斧痕。
只是今年春天，又從根上冒了新芽。
“她為什么砍樹？”
“因?yàn)橛腥嗽谶@棵樹上吊死了?！?br>趙瘸子用拐杖指了指樹干。
“二十年前，有個(gè)女人，吊死在這棵枇杷樹上。”
“誰？”
“**的女人?！?br>“不是?！倍鹜蝗婚_口，“她不是我爸的女人?！?br>趙瘸子看向二嬸。
“那她是誰？”
二嬸沒回答。
她的手機(jī)突然響了。
她接起來，聽了兩句，臉色變了。
“你二叔出事了?！彼龗鞌嚯娫挘霸阪?zhèn)醫(yī)院?！?br>我們趕到鎮(zhèn)醫(yī)院時(shí)，二叔躺在床上，左手臂纏滿繃帶。
“被人打的。”醫(yī)生說，“骨折?！?br>二嬸撲到床邊。
“誰打的？”
二叔看見我，眼神避了避。
“沒事。我自己摔的?！?br>“摔成這樣？”
二叔不說話了。
我搬了張凳子坐下。
“二叔，誰打的你？”
他閉上眼。
“別問了?！?br>“是不是跟***死有關(guān)？”
他睜開眼，看我。
“沈度，你不該回來?！?br>“奶奶被人害死了，你要我當(dāng)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是被害死的？”二叔突然激動(dòng)，“萬一是她自己想死呢？”
病房安靜下來。
二嬸的手停在半空。
“你說什么？”我盯著他。
二叔別過臉。
“***死之前那幾天，跟誰說過話？”我問。
“沒跟誰?！?br>“跟趙瘸子說了?！?br>二叔沒反駁。
“還跟誰？”
“跟**?！?br>我媽。
我拿出手機(jī)，再次撥我**電話。
還是關(guān)機(jī)。
“**走了?！倍逭f，“***死后第二天就走了?！?br>“去哪了？”
“沒說。”
我站起來。
“她是我媽，她不會(huì)什么都不說就——”
“**和***二十年沒說過話?！倍宕驍辔?，“***死前三天，突然叫她去。兩個(gè)人在屋里關(guān)了一下午?！?br>“說了什么？”
“不知道。**出來以后就走了?！倍逭f，“第二天，***就開始往外送枇杷。送給趙瘸子，送給隔壁王婆?！?br>他頓了頓。
“死的那天，又送了一盒。不知道給誰。送出去就沒回來?！?br>我掏出那根針。
“這是在奶奶靈前枇杷里找到的。”
二叔接過針，看見上面刻的字。
手抖了一下。
“這是***針?！?br>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看針尾。”二叔把針遞回來，“***習(xí)慣，每根針上都刻字。怕跟別人混?！?br>我翻過來看。
確實(shí)是“沈度”兩個(gè)字。
但我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不對。
這個(gè)“度”字的刻法——
最后一筆拖得很長。
像是“席”字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