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一聲極輕的鐵鏈碰撞聲。
他醒了。
第三章
接下來三天，我每天下地下室兩次。
早上一次，晚上一次。
每次都是同樣的流程——把食物放在地上，退到角落，等。
第一天，他把碗拖進紙盒，在里面吃。
第二天，他坐在紙盒旁邊吃。
第三天，他蹲在食物邊上，側(cè)著身，用余光盯著我，往嘴里塞面包。
吃相很急，像隨時準備被人搶走。
彈幕說他叫殷洛。
彈幕說他是"頂級魅魔"，擁有魅惑心智的天賦，覺醒后可以讓整座城市的人陷入癲狂。
彈幕說他在地下室里被關了至少十二年。
彈幕說在"原著"里，他被放出來之后經(jīng)歷了一系列事件，最終徹底黑化，屠了三座城。
我蹲在墻角看他吃飯，看他把面包屑舔干凈，然后把空碗小心翼翼地推回我這邊。
十二年。
他被抓進來的時候多大？看他現(xiàn)在的樣子，最多二十出頭，那就是八九歲。
我外公把一個八九歲的……魅魔？小孩？鎖在地下室十二年？
別想了，你外公確實干了缺德事。
但也有人說陸正遠是為了封印殷洛，因為殷洛的血統(tǒng)太危險了。
封??？拿鐵鏈拴著叫封??？那我把你拴十二年你試試？
彈幕吵起來了。我沒管。
我把毯子往他那邊推了推。
他盯著毯子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碰了一下，像碰什么燙手的東西，立刻縮回去。
又碰了一下。
毯子沒有攻擊他。
他把毯子拖過去，裹在身上，整個人縮成一小團。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從毯子邊緣露出來，看著我。
這一次，他沒有移開視線。
我忽然覺得嗓子有點緊。
"我不會傷害你。"我說。
他眨了一下眼。
沒有任何其他反應。
彈幕飄過：他聽得懂，但是不信。
**天早上，我?guī)еぞ呦氯チ恕?br>銼刀、鉗子、除銹劑。
彈幕炸了。
他要拆鐵鏈?。?！
瘋了吧？殷洛現(xiàn)在雖然虛弱但他畢竟是魅魔！萬一——
萬一什么？你看殷洛那樣子像能**嗎？他連碗都不敢正面拿！
你們不懂，原著里殷洛的轉(zhuǎn)折點就是"第一個對他好的人"，但凡這個人稍有背叛，他就會徹底瘋掉。
我蹲在殷洛面前。
他渾身僵硬，眼睛死死盯著我手里的銼刀。
我把銼刀舉起來，讓他看清。然后慢慢伸手，碰了一下他手腕上的鐵鏈。
他猛地抽手。
鐵鏈嘩啦響。
他的呼吸變得又淺又快。
我停下來。
等。
他的呼吸慢慢平復。
我再次伸手，這次更慢。指尖碰到鐵鏈，碰到他手腕上的皮膚。
冰涼的。
他在發(fā)抖，但沒有再縮。
銼刀搭上鐵鏈，金屬摩擦的聲音在地下室里刺耳得要命。他每抖一下，我就停一下。
二十分鐘后，第一條鐵鏈斷開。
手腕上勒出的血痕暴露在空氣里，皮肉翻卷，有些地方已經(jīng)和鐵銹長在了一起。
我倒了點除銹劑在紗布上，輕輕擦。
他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但指尖在抖。
第二條鏈子斷開的時候，他的手忽然攥住了我的衣角。
力氣很小，像抓著救命稻草。
我沒動，讓他攥著。
彈幕在視野里模糊成一片。
我哭了。
**誰來打我我居然因為一只魅魔掉眼淚。
信任值起飛了兄弟們……
所有鐵鏈都拆掉的時候，殷洛靠著墻坐著，手腕和腳踝上全是血痕。
毯子裹著他，他把臉埋在毯子里。
肩膀在抖。
我不知道他是在哭還是在發(fā)抖。
我把藥和紗布放在他旁邊，上了樓。
客廳里，手機震了。
舅**微信消息。
"小沉，舅媽跟你說個事。你舅讓人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