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
蘇雅在旁邊把行李往我房間塞。
我把行李拎出來扔到客廳。
我爸的臉黑了下來。
但他沒敢當(dāng)著陳芳的面罵我。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第一次聽見隔壁蘇雅的笑聲。
那笑聲很奇怪。
不是少女的笑。
是一種剛得到一件好玩具的笑。
后來我知道，她那一晚拿到的玩具，是我。
半夜兩點。
我房間的門被推開了一道縫。
我裝睡。
她躡手躡腳地走進(jìn)來。
桌上一摞東西被她拿走了。
草稿紙。
做了一半的物理卷子。
還有媽媽以前給我裝的一個小鐵盒。
鐵盒里是我從小學(xué)到初三的成績單。
全是年級前三。
一張沒漏。
她拿走了。
第二天，她進(jìn)了我們學(xué)校。
和我同班。
開學(xué)第一周月考。
她考了 612。
我考了 612。
我們倆并列第一。
班主任在班里念分?jǐn)?shù)，全班都看著我們倆。
竊竊私語。
"雙胞胎??？"
"不是，剛搬來的姐妹。"
"分?jǐn)?shù)一模一樣？"
我那時候沒多想，以為是巧合。
直到第二次月考。
我考了 593。
她，也是 593。
第三次月考。
我 631。
她 631。
我開始覺得不對。
有一次，我故意把卷子最后一道大題留白。
出考場我問她："最后一題你怎么寫的？"
她得意地笑。
"我蒙的。"
那道大題十二分。
出分那天。
我 619。
她 619。
她蒙對了。
我開始不睡覺。
我翻她的書包。
她的草稿紙上是亂七八糟的胡寫。
連題目都抄不對。
但是分?jǐn)?shù)和我一樣。
一模一樣。
有一天，我半夜起來上廁所，路過她房間。
門沒關(guān)嚴(yán)。
她在自言自語。
"同等分值。"
她在鏡子前笑。
"同等分值。"
"我只要讓她考。"
"我什么都不用做。"
她說著，手在那一摞獎狀上一張張數(shù)過去。
那些獎狀全是用我的分?jǐn)?shù)換來的。
我站在門外。
胃里像裝了一坨冰。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打開抽屜。
媽媽留給我的那支英雄牌鋼筆躺在最里面。
筆身漆黑，筆帽上有一顆細(xì)小的金色五角星。
那是媽媽考上大學(xué)那天，外婆送給她的。
她臨走前把它從枕頭底下掏出來。
"念念。"
她說。
"這支筆陪過媽媽最難的日子。"
"以后讓它陪你。"
我把筆握在手里。
筆身涼，慢慢被我的手心捂熱。
我對著媽**照片說。
"媽，我會贏的。"
窗外沒有月亮。
只有風(fēng)。
03
綁定系統(tǒng)的事，我沒告訴任何人。
告訴誰？
告訴我爸嗎。
他現(xiàn)在飯桌上每說三句話，有兩句是"你看**妹"。
告訴老師嗎。
老師們看蘇雅的眼神，比看自己親女兒還柔。
告訴同學(xué)嗎。
蘇雅入學(xué)一個月，已經(jīng)成了班花。
我說什么，都是嫉妒。
那就忍著。
忍著，看她膨脹。
忍著，等她膨脹到一個無法收場的高度。
然后一刀切下去。
中考那年。
我們倆并列年級第一，712 分。
滿分 750。
朋友圈她發(fā)了一張照片。
是一張草稿紙，寫滿了亂七八糟的算式。
全錯。
配文：
"數(shù)學(xué)考完了。第一題就忘了怎么算。算了，愛咋咋地。"
點贊 327 個。
評論里全是：
"女神別凡爾賽了！"
"哈哈哈這種學(xué)神就是這樣！"
"報志愿求帶飛！"
她設(shè)了"僅自己可見"的分組。
把我屏蔽了。
我用我爸的微信看到的。
我爸的微信頭像，還是十年前我和我**合影。
我媽在**里笑。
高一開學(xué)第一天。
蘇雅穿了一身白裙子。
進(jìn)教室被一群男生圍住要微信。
我抱著課本從后門進(jìn)。
沒人看我。
我習(xí)慣了。
高一上學(xué)期，期中**。
我數(shù)學(xué) 148。
她也是 148。
頒獎那天，校長親自來。
蘇雅作為"重點班的天才學(xué)生代表"上臺領(lǐng)獎。
她在臺上甜甜地說：
"我沒什么秘訣。"
"就是我喜歡學(xué)習(xí)。"
"我希望我姐姐也能像我一樣開心。"
"她最近壓力很大。"
"我很擔(dān)心她。"
臺下嘩一片掌聲。
有個女生回頭看我。
眼神是一種"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