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贅沈家三年，全家拿我當(dāng)空氣。
小姨子訂婚宴上，她那富二代男友當(dāng)眾往我臉上潑了杯香檳。
"這瓶酒比你一個月工資都貴。"
我擦干凈臉，笑了笑。
掏出手機，給一個人發(fā)了四個字。
二十分鐘后。
岳母接完第三通電話，手機掉在地上。
她盯著臺上還在嘚瑟的準(zhǔn)女婿，嘴唇哆嗦：
"完了……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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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酒店，十八樓宴會廳。
水晶燈的光打在滿桌的鮑魚撈飯上，每一道菜的擺盤都帶著"錢"字輩特有的浮夸。
我坐在角落的位置，介于甜品臺和洗手間通道之間。
岳母安排的。
"**來了？這邊這邊，你坐這兒，離廁所近，方便。"
小姨子沈知瑤笑著把我領(lǐng)到這張桌，語氣跟安排快遞小哥找休息區(qū)似的。
桌上已經(jīng)坐了三個人，全是錢柏霖那邊的遠(yuǎn)房親戚，不認(rèn)識我，也沒打算認(rèn)識，掃了一眼我身上那件沒什么牌子的白襯衫，三個人同時低頭看手機。
我坐下，倒了杯白開水。
老婆沈知意坐在前排主桌，回頭沖我比了個口型："一會兒就好。"
我沖她點頭。
其實坐哪兒無所謂。
入贅沈家三年，這種待遇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后一次。岳母周蘭芝在家里的口頭禪是"知意啊，你看看**妹找的那個，再看看你"。
每次說完這句話，她的視線會精準(zhǔn)落在我身上，那種感覺，就像菜市場稱完豬肉發(fā)現(xiàn)秤少了三兩。
我不計較。
因為知意從不讓我計較。
她總說："他們不懂你，但我懂。"
這句話夠了。
臺上，錢柏霖穿著一身定制的深藍(lán)西裝，戴著我不認(rèn)識但大概率很貴的手表，正拉著沈知瑤的手向全場敬酒。
"感謝各位叔叔伯伯來參加我和知瑤的訂婚宴！今天所有消費，柏霖買單！"
全場掌聲。
錢家在本市做建材起家，這幾年搭上了地產(chǎn)的末班車，生意做得風(fēng)生水起。錢柏霖的老爹錢國榮是柏林集團的董事長，手下管著四五個子公司，在本地的企業(yè)家圈子里算得上有頭有臉。
沈知瑤挑中錢柏霖，岳母高興得請了三天菩薩。
"人家錢家那個排場，咱們知瑤以后就是闊**了。"
這話她在飯桌上說了不下十遍，每說一遍，眼神就會自動導(dǎo)航到我這個"在老婆公司打雜的"上門女婿身上。
我繼續(xù)喝白開水。
錢柏霖一桌一桌地敬過來。到了前排主桌，他跟岳母碰了一杯，叫了聲"媽"，叫得周蘭芝整張臉都舒展開來，皺紋里塞滿了喜慶。
敬完主桌，他拐了個彎，朝我這桌走過來了。
身后跟著兩三個穿著差不多的年輕人，領(lǐng)帶夾都是同款，估計是他的狐朋狗友。
"喲，**也來了。"
錢柏霖站在我面前，手里端著一杯香檳，笑容客氣得虛假。
我站起來，拿起桌上的白開水杯。
"恭喜。"
"**喝白開水？"他偏了偏頭，"不喝兩杯？今天可是好日子。"
"我不太喝酒。"
"哎，**你這就見外了。"他頓了頓，"對了，聽知瑤說，**現(xiàn)在在嫂子公司幫忙？做什么崗位來著？"
他當(dāng)然知道。
"行政。"
"行政，好啊。"錢柏霖點頭，轉(zhuǎn)頭看了眼身后那幾個人。那幾個人立刻配合地笑出了聲。
"行政好，清閑。"他一邊說，一邊晃了晃手里的香檳杯，"**平時也喝不到這種酒吧？來來來，我請你嘗嘗。"
他把那杯香檳遞到我面前。
我沒接。
"真不喝酒。"
"不喝？那——"
他手一抬。
一整杯金**的液體從我頭頂澆了下來。
涼的。
帶氣泡的那種涼。
香檳順著額頭流過眉骨，沿著鼻梁淌進(jìn)嘴角，有那么一瞬間滿嘴都是發(fā)酵葡萄的酸甜味。白襯衫前襟濕透了，貼在身上，冰冰涼涼。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后錢柏霖開口了。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
他笑了。
他身后那幾個人也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這瓶Krug年份香檳，兩萬三一瓶，比你一個月工資都貴。算我請你喝的。"
沈知瑤就站在三步外。
她捂著嘴。
嘴角翹著。
那個弧度，不是驚訝，是憋笑。
這桌的三個遠(yuǎn)房親戚終于放下手機，饒有興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