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考699分，北大清華隨便挑，可最終收到的卻是本地師范的錄取通知書。
我媽偷改了我的志愿，說師范免費，省下的錢正好給弟弟報一對一。
她還說女兒要留在身邊盡孝，將來好給他們養(yǎng)老。
可她不知道——
這件“貼心小棉襖”，已經(jīng)冷硬如冰。
會在晚年，讓他們凍得瑟瑟發(fā)抖。
01
699分。
我盯著查分頁面，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不是699元，是699分。
我把眼鏡取下來擦了擦再戴上，還是699分。全省排名186。我反反復(fù)復(fù)刷新了十幾遍，一直到手機被許衍的消息震得嗡嗡響，我才終于相信——這是真的。
“蘇禾！怎么樣怎么樣？”
“699。”我打字的手都在抖。
“**?。?！”許衍連發(fā)了三個感嘆號，“699??！蘇禾你太牛了吧！我都才697！”
我忍不住笑了。697，全省排名201。我們兩個，一個186，一個201，雙雙殺進前兩百。
“清華見。”
許衍發(fā)了這條消息過來，我盯著看了很久，嘴角怎么都壓不下去。
清華見。
這是我們高二同桌時就說好的約定。那時候我們在學(xué)校天臺吹風(fēng)，他說他想考清華，我說我也想去北京。他說那我們一起去，我說好。
后來月考、聯(lián)考、一模二模三模，我們的成績一直咬得很緊。老師說我穩(wěn)上北大，他說他去清華，反正都在海淀區(qū)，跨校選課的時候可以選同一門。
那些關(guān)于未來的設(shè)想，具體得像是已經(jīng)發(fā)生了。
我甚至想過，等到了北京，我們可以一起去頤和園滑冰，一起去香山看紅葉，一起在未名湖畔散步。
這些畫面在我腦海里轉(zhuǎn)了無數(shù)遍，以至于我覺得它們就是真的。
“媽！我考了699！”
我沖出房間，手里攥著手機，興奮得聲音都在發(fā)顫。
我媽正在廚房炒菜，聽到我的聲音，手里的鍋鏟頓了一下，然后轉(zhuǎn)過頭來看我，臉上掛著一個笑容——但那個笑容好像慢了半拍才上來。
“是嗎？這么高？”
“699！”我把手機遞給她看，“全省186名，北大和清華都能報！”
我媽接了手機看了一眼，又把手機還給我，轉(zhuǎn)過身繼續(xù)炒菜。
“那挺好的?！?br>挺好的？
就這三個字？
我爸從里屋走出來，手里拿著遙控器，大概是正在看電視。他聽到我的話，嗯了一聲：“考得還不錯?！?br>還不錯？
我考了699，全省186名，你們跟我說“挺好的還不錯”？
我站在廚房門口，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但那種感覺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就被興奮淹沒了。
也許他們只是不善于表達。我爸一直都是這樣，話不多。我媽雖然平時很會說話，但在這種大事上，可能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這樣安慰自己。
晚上我給奶奶打了電話，奶奶在電話那頭高興得直喊：“我孫女爭氣！咱蘇家祖墳冒青煙了！”
掛了電話，我又給許衍打了個電話，他在那頭也在跟家里人慶祝。
“我爸媽高興壞了，我爸說擺酒席，我媽說要把親戚都請了。”許衍的聲音里帶著笑意。
“真好?！蔽艺f。
“你呢？**媽高興不？”
我遲疑了半秒：“高興啊，當然高興?！?br>許衍沒聽出那半秒的遲疑。
他還在說：“下周三回學(xué)校填志愿，我們在機房見啊。你填北大，我填清華，說好了。”
“說好了?！蔽艺f。
掛了電話，我趴在床上，把手機里那張查分截圖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多遍。
699分。
我熬了三年換來的。
無數(shù)個凌晨一點的臺燈，無數(shù)杯苦到難以下咽的咖啡，無數(shù)個別人在玩我在做題的周末。
我以為我終于熬出頭了。
我以為我的人生要開始了。
可是我不知道，有人已經(jīng)準備好，把我的人生改寫成另一個樣子。
02
填志愿那天，我媽說要陪我去學(xué)校。
“媽跟你去，幫你參謀參謀?！?br>我說不用了，填個志愿而已，我早就想好了。
我媽就不太高興：“媽養(yǎng)你這么大，連幫你填個志愿的資格都沒有？你是不是嫌媽沒文化？”
我爸在旁邊也說：“讓**跟你去吧，她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br>最后是我媽跟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