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邊緣被他捏得發(fā)皺。他沒看條款，只盯著蘇晴的眼睛：“念念呢？你打算不管她了？”

“念念……”蘇晴臉上閃過一絲猶豫，隨即被狠厲取代，“她跟你也是受苦，等我跟張少穩(wěn)定了，自然會接她過去，總比跟著你吃糠咽菜強。”

這話像針，扎得林默太陽穴突突直跳。他剛想反駁，臥室門“吱呀”一聲開了，五歲的念念**眼睛走出來，小辮子歪歪扭扭的，睡眼惺忪：“爸爸……媽媽……你們在吵架嗎？”

看到女兒，蘇晴的表情僵了僵，別過臉去。

念念跑到林默身邊，小手緊緊抱住他的腿，仰起小臉，眼里**淚：“媽媽，你是不是不要念念了？”

林默的心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住，疼得發(fā)悶。他蹲下來，把女兒摟進(jìn)懷里，聲音放得極柔：“沒有，媽媽只是……有點累了。念念不怕，爸爸在?！?br>
蘇晴看著這一幕，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咬著牙，抓起沙發(fā)上的包：“協(xié)議你趕緊簽，我明天過來拿。”說完，“砰”地一聲帶上門，樓道里傳來她高跟鞋漸行漸遠(yuǎn)的聲音。

屋子里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念念壓抑的抽泣聲。林默抱著女兒，后背抵著冰冷的墻壁，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當(dāng)初的決定——為了逃離家族的爾虞我詐，他隱藏身份，假裝成一個普通人，以為這樣就能擁有平淡的幸福。

可現(xiàn)在看來，這層“普通”的偽裝，沒能護(hù)住他想要的家，反而成了刺向自己最鋒利的刀。

他抬手摸了摸女兒柔軟的頭發(fā)，眼底最后一絲猶豫褪去，只剩下堅冰般的冷冽。

蘇晴，張少……你們想要的，我給得起。但你們要失去的，恐怕遠(yuǎn)超想象。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是特助**發(fā)來的消息：先生，需要提前啟動后備計劃嗎？老宅那邊已經(jīng)備好您和小小姐的房間了。

林默看著懷里漸漸哭累睡過去的女兒，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幾個字：暫時不用。別嚇到孩子。

他輕輕把念念抱回房間，蓋好小被子。回到客廳，他拿起那份離婚協(xié)議，在“男方簽字”處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沉穩(wěn)，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七年的“普通”生活，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