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遷280萬我秒簽，全村釘子戶哭麻了
征地拆遷280萬，我第一個簽了字。
全村人看我的眼神，跟看靈堂里供著的遺像一個意思。
村長拍桌子罵我祖宗十八代，親戚排隊來勸，鄰居搬板凳嗑瓜子。
他們聯(lián)合當釘子戶，張嘴就要500萬。
一年后，高架橋改線了。
釘子戶一分錢沒拿到。
村長提著兩箱茅臺來敲我家的門。
可惜——我搬家了。
1
六月，蟬叫得跟催命似的。
村委會大院的鐵皮喇叭響了一整個上午，裴大柱蹲在自家院子里抽旱煙，手指頭夾著煙卷發(fā)抖。
陳秀蘭從廚房探出半個腦袋："**，村里廣播說開會，去不去？"
裴大柱磕了磕煙灰，沒吭聲。
隔壁劉彪的聲音隔著一道矮墻傳過來："老裴！聽著沒！修高架橋，征地拆遷！賠錢！大錢！"
裴大柱的煙差點掉地上。
等他趕到村委會大院的時候，院子里已經(jīng)擠滿了人。塑料板凳不夠坐，半數(shù)人蹲在墻根底下，嘴里嚼著花生殼，眼睛卻亮得嚇人。
村長王福來站在臺上，兩只手撐著桌面，脖子上的金鏈子在陽光底下晃，跟個人形路燈似的。
"安靜！都安靜！"王福來拍桌子，"上頭的文件下來了，高架橋經(jīng)過咱們村，征地！每家每戶按面積算，賠償款已經(jīng)定了——"
底下嗡地一聲炸開了。
"多少錢？"
"夠不夠買城里的房？"
"我家三畝半！是不是比你家多？"
王福來伸手往下壓："別急！合同我這有，每家的賠償金額不一樣，最高的有三百多萬，最低的也有兩百萬出頭。"
整個院子安靜了三秒鐘。
然后，就跟捅了馬蜂窩一樣。
裴大柱被人擠在角落里，手心全是汗。他使勁踮腳往前看，看見王福來身后的桌上摞著一沓合同，****，壓著紅印章。
"爹。"
裴大柱扭頭，他兒子裴盛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他身后。二十四歲的小伙子，剛從省城念完大學回來，瘦，戴副眼鏡，T恤上印著個認不出來的英文。
"你咋來了？"裴大柱壓低聲音。
"媽讓我來的。"裴盛往人堆里掃了一眼，"爹，合同拿來我看看。"
裴大柱猶豫了一下，拉著兒子往桌前擠。
好不容易從王福來手里拿到了屬于自家的合同草擬本，裴盛站在院子角落的槐樹底下翻開了。
裴大柱在旁邊搓手："盛子，多……多少錢？"
"二百八十萬。"
裴大柱的腿一軟，扶住了樹干。
二百八十萬。
他種了一輩子地，養(yǎng)了半輩子雞鴨，這輩子存折上最多的時候就九萬塊。二百八十萬，他掰著指頭算了三遍，沒算明白這數(shù)字后面到底跟了幾個零。
"簽不簽？"裴大柱的嘴唇在抖。
裴盛沒回答。他蹲下來，把合同鋪在膝蓋上，一頁一頁地翻。
裴大柱站在旁邊，看著兒子的眼珠子在合同上來回跑，跟臺球似的。他不識幾個字，但他知道兒子念了四年大學，學的什么土木工程，應該看得懂這些彎彎繞繞的條文。
院子里的噪聲越來越大。
有人喊："憑什么他家比我家多二十萬？"
有人罵："這價格不行！城里一套房都買不起！"
王福來拍桌子拍到手疼："都給我閉嘴！這是上頭定的標準，不是我王福來說了算！"
裴盛翻到第十四頁，停了下來。
他盯著某一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又掏出手機，打開地圖，兩根手指在屏幕上放大縮小，捏來捏去。
裴大柱探頭想看，啥也看不明白。
"爹。"
"??？"
"簽了吧。"
裴大柱愣了。
"啥？"
"這合同。簽了。今天簽。"裴盛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灰。
"不等等？"裴大柱下意識看看周圍，"人家都說價格不合適，要不再看看——"
"不用看了。"裴盛把合同卷起來，"二百八十萬，公平價。簽了，拿錢走人。"
"可是……可是你福來叔說——"
"爹。"裴盛壓低了聲音，眼神平靜得不像一個二十四歲的年輕人，"聽我的。"
裴大柱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院子里吵成一鍋粥的村民。
三分鐘后，裴盛擠到桌前，拿起那支被摸出了包漿的簽字筆，在合同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