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懷孕的那天，我以為三年入贅終于值了。
去基金會給孩子辦受益人登記。
經(jīng)理看了我一眼："辦不了，你**名下已有頂級繼承人。"
"誰？"
"霍琛。"
她前男友的私生子。
我站在大廳正中央，慢慢笑了。
不過也好——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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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chǎn)檢報告上兩道杠。
我盯了整整三分鐘。
沈瑤坐在醫(yī)院候診椅上，手搭著小腹，嘴角帶著一絲弧度。
我蹲下身，把臉湊到她肚子跟前："兒子，叫爸爸。"
沈瑤一腳踹在我小腿上："才四周，耳朵都沒長。"
我不管。
我裴衍，入贅沈家三年，終于等到這一刻。
出了醫(yī)院大門，我在路邊買了三根冰糖葫蘆。一根給沈瑤，她沒接——"孕婦不吃涼的。"行，三根都歸我。
回家路上，我已經(jīng)在手機上收藏了八款嬰兒床、三十條育兒帖子，備忘錄列了張清單：
——取名（男孩女孩各五個）。
——學區(qū)房（提**察）。
——去基金會辦受益人變更登記。
最后一條是沈瑤交代的。
沈家的家族基金會管著沈氏三代核心資產(chǎn)，直系后代出生前都要做受益人順位登記。孩子姓沈，理應在序列里。
沈瑤說："你跑一趟，我最近不太舒服。"
我說好。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我換了件干凈白襯衫，開車去沈氏家族基金會。
大廳的水晶燈亮得晃眼。
前臺認識我，笑著打招呼："裴先生來辦事？"
"嗯，找錢經(jīng)理。"
錢明禮的辦公室在三樓。門虛掩著，我敲了兩下。
"進。"
推門進去，錢明禮坐在黑色皮椅里，兩根手指夾著鋼筆轉圈。見到我，那筆頓了一下。
"裴先生。什么事？"
"幫我**名下做一個受益人增補登記。"我把產(chǎn)檢報告復印件和證件遞過去，"胎兒預產(chǎn)期明年一月。"
錢明禮沒接。
他擱下筆，手指交叉搭在桌上，抬眼看我。
那個眼神我后來想了很久。不是公事公辦的冷淡，是某種帶著打量的——輕蔑。
"裴先生，"他說，"這個……辦不了。"
"什么意思？"
"沈瑤女士名下的頂級順位繼承人已經(jīng)登記過了。"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么時候？"
"去年八月。"
去年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