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三年，我給癱在床上的婆婆端屎端尿，幫老公從擺地攤干到開公司。換來一份離婚協(xié)議，四個字：凈身出戶。他催我簽字，說趕時間，下個月要辦婚禮。新娘是個富家女，家里做連鎖美容院的。我拎著一個行李箱走出家門，***余額兩千八。所有人都覺得我完了。直到那個男人在樓道里遞給我一張名片，白色的，只印了名字，沒有職位。我隨手塞進了垃圾桶。后來才知道，那張名片的主人，是我這輩子扔掉的最貴的東西。
第一章
風扇吱吱響。
林晚晴坐在律師事務(wù)所的沙發(fā)上，簽字筆握了十分鐘，一個字沒寫。
對面的錢浩俊在打電話，聲音很大。
"行行行，訂香格里拉宴會廳，就十二月十八，對，六十桌。"
掛了電話，他看過來，皺眉。
"還沒簽？"
林晚晴盯著協(xié)議最后一頁。
凈身出戶。
這四個字印得很清楚。
"財產(chǎn)分割這里，"她開口，嗓子有點干，"房子、車、存款，全歸你？"
錢浩俊翹著腿，手指敲桌面。
"房子婚前全款，寫的我名字。車是我爸出錢買的。存款十五萬，你算算，這三年家里開銷哪樣不是我出的？"
林晚晴沒說話。
三年。
她辭掉廣告公司的策劃主管，回家全職照顧他癱瘓的母親。
錢浩俊創(chuàng)業(yè)開網(wǎng)店那會兒，她白天伺候婆婆，晚上幫他寫文案、對接供應(yīng)商，忙到后半夜。
婆婆去年摔了一跤，住院四個月，她沒離開過病房一步，瘦了快二十斤。
這些事，他一個字沒提。
"還有，"錢浩俊又說，"我媽那邊你抽空回去看看，她一個人我不放心。"
林晚晴差點笑出來。
離了婚還讓她照顧婆婆。
"簽不簽？"錢浩俊看了眼手機，"我四點還有個會。"
林晚晴拿起筆。
簽了。
落筆的時候手很穩(wěn)，心里反而空了。
律師收走協(xié)議，錢浩俊立刻站起來，拿外套往外走。
走到門口，停下了。
"對了，十二月十八號我結(jié)婚，在香格里拉。"
他轉(zhuǎn)過身，表情輕松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夢瑤說想辦得隆重一點，你以前那些同事我也請了幾個，你要來的話，我讓人給你留個位子。"
"錢浩俊。"
林晚晴站在原地，聲音很平。
"我們十分鐘前才簽的離婚協(xié)議。"
"所以呢？"他聳肩，"文明社會，離了婚不能當朋友？夢瑤大度，她不介意。"
林晚晴拎起包，從他身邊走過去。
"我介意。"
她沒回頭。
走出律師事務(wù)所，太陽直晃眼。
林晚晴站在路邊，等了很久才攔到一輛出租車。
報了地址。
那個她住了三年的家。
不，那從來不是她的家。
第二章
門一開，婆婆張桂芬的輪椅停在客廳正中間，電視開著，聲音很大。
看見林晚晴進來，眼皮都沒動。
"把廚房收拾一下，中午浩俊他二姨來了，灶臺上全是油。"
林晚晴沒接話。
她走進臥室，打開衣柜。
左邊整整齊齊掛著錢浩俊的襯衫西褲，右邊角落里塞著她的幾件舊衣服。
床頭柜上擺著一瓶香水，迪奧的，包裝沒拆。
不是買給她的。
她拿了個行李箱，開始裝東西。
二十分鐘，收完了。
一個二十寸的箱子，裝下了她三年全部的痕跡。
輪椅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你干什么？"張桂芬的聲音拔高了。
"走。"
"走？"張桂芬瞪她，"走去哪？**媽不是跟你斷了聯(lián)系？你還能去哪？"
林晚晴拉上箱子拉鏈。
當初她執(zhí)意要嫁錢浩俊，父親說這個男人靠不住。她不聽，拿了戶口本就去領(lǐng)了證，跟家里鬧翻，三年沒回過一個電話。
"不用你操心。"她拎起箱子。
"站??！"張桂芬把輪椅往前推了兩步，堵在門口，"你說走就走，誰管我？浩俊忙，夢瑤還沒過門，你讓我怎么辦？"
"你兒子下個月結(jié)婚，新媳婦會照顧你。"
"夢瑤是大小姐，她哪干得了這種活！"張桂芬理所當然的語氣，跟三年來一模一樣，"你反正也沒地方去，不如留下，我讓浩俊每月給你兩千五，管吃管住，比你出去強。"
林晚晴看著她。
三年。
每天五點起床熬粥，夜里起來三四次幫她翻身擦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