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一臉不爽地站起來，拎著他那個滿是涂鴉的書包，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他的腳步聲，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前世的墳墓上。
我看到后桌的蘇陽，那個老實內向的男生，他擔憂地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卻沒敢出聲。
前世，他目睹了全部過程，卻因為膽小，沒敢為我作證。
后來我聽說，他因為愧疚，高三沒讀完就退學了。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因為我的懦弱而毀掉人生。
江辰走到了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挑釁和不屑。
“砰！”
他將書包重重地砸在旁邊的空桌上，發(fā)出的巨大聲響讓前排的同學都嚇得縮了縮脖子。
這是他給我的下馬威。
前世的我，被他嚇得瑟瑟發(fā)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但現(xiàn)在，我只是緩緩抬起頭，隔著鏡片，平靜地看著他。
我的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退縮，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江辰被我看得一愣，似乎沒想到這個一向膽小懦弱的書**，敢這樣直視他。
他皺了皺眉，眼中的不耐煩更盛。
我看著他這張年輕而又充滿惡意的臉，在心里一字一句地發(fā)誓。
江辰。
王麗。
還有那些曾經(jīng)冷眼旁觀，甚至落井下石的人。
所有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這一局，換我先手。
02
江辰最終還是在我身邊坐下了。
他渾身散發(fā)著一股劣質洗衣粉和汗水混合的味道，讓我生理性地感到一陣惡心。
他似乎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一條腿大喇喇地伸進我的桌子下面，還不時地晃動，鞋底蹭著我的小腿，留下骯臟的灰印。
第一節(jié)是數(shù)學課。
我攤開課本，準備聽講。
胳膊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是江辰在用圓規(guī)的尖頭戳我。
我沒有回頭，甚至連姿勢都沒有變一下。
只是默默地將身體往前挪了挪，離他遠了一些。
他似乎覺得無趣，消停了一會兒。
但沒過多久，他又開始在桌子下面搞小動作。
我的椅子被他一下一下地踢著，發(fā)出輕微但持續(xù)的震動。
我握著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畢露。
我不斷地在心里告誡自己：冷靜，林默，冷靜。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前世，就是這些不斷升級的騷擾，這些無人制止的惡意，最終釀成了那場無可挽回的悲劇。
他享受的，就是看到我驚慌失措、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我越是忍讓，他就越是興奮。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他得逞。
下課鈴聲終于響起。
“起立！”
我喊了口令。
我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旁的江辰。
他沒有立刻站起來，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他的手，正悄悄地伸向我的凳子腿。
就是這個動作！
和前世一模一樣！
我的心臟瞬間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幾乎要停止跳動。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
我看到他臉上那毫不掩飾的期待和惡意。
他期待著我狼狽摔倒的樣子，期待著全班同學的哄堂大笑。
千鈞一發(fā)之際。
我的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我“不小心”碰倒了桌角那杯滿滿的的熱水。
杯子傾倒，滾燙的熱水大部分潑灑在地面上，發(fā)出一陣“滋啦”的聲響，騰起一片白色的水汽。
還有一部分，不偏不倚，正好濺在了江辰那只伸向我凳子的手上。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劃破了教室的喧囂。
江辰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縮回手，手背瞬間紅了一**。
而我，則順著水杯倒下的趨勢，仿佛被嚇到一般，猛地站了起來。
我的動作幅度很大，椅子被我的大腿帶得向后挪動了半米。
他那致命的一抽，落空了。
我完美地避開了。
“對不起！對不起！”
我立刻轉身，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驚慌和無辜。
“江辰同學，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燙到哪里了？”
我的聲音里帶著顫抖，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我是一個被嚇壞了的無辜女孩。
江辰疼得齜牙咧嘴。
他想發(fā)火，想罵我，可我是“不小心”的，他又能說什么？
他總不能告訴所有人，他剛才準備抽我的凳子，結果被我“不小心”用開水燙了吧？
他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