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滾動，像是在吞咽什么苦澀的東西。
“就差一步?！?br>沈清晏愣在那里。
那些事，她從來不知道。流言蜚語莫名平息，四處碰壁時忽然有人松口，父親案子的關鍵證人臨陣翻供——她都以為是蕭景淵在暗中周旋。她感激他，更愛他，連帶著把沈家的人脈、銀錢、情報，全都捧給了他。
原來是謝珩。
從頭到尾，都是謝珩。
她想抬起手，想碰一碰那張臉，想說對不起，想說謝謝你，想說我這一輩子真是瞎了眼?？墒种竸硬涣?，嘴唇也動不了。意識在往下沉，黑暗從四面八方涌來。
她只來得及記住一個念頭。
若有來生——
……
“小姐！小姐您醒醒！”
暖意。
不是破廟里那種讓人發(fā)瘋的幻想，是真的暖。錦被柔軟，熏香清雅，陽光透過紗帳灑進來，在臉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沈清晏睜開眼。
雕花木梁，精致紗帳，熟悉的閨房。貼身丫鬟錦兒守在床邊，一雙眼睛腫得像核桃，見她睜眼，哇的一聲就要哭出來。
“您可算醒了！您在窗邊看書，忽然就暈過去了，嚇死奴婢了！”
沈清晏怔怔地看著她。
錦兒?；钌腻\兒。不是破廟，不是風雪，不是那具凍僵的、連手指都動不了的身體。前世錦兒為了護她，被沈若微的人活活打死，臨死還在喊“別碰我家小姐”。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
溫熱，鮮活。
“……錦兒，”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得厲害，“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錦兒忙擦了擦眼淚：“小姐，再過三日就是您的及笄禮了呀?！?br>及笄禮。
沈清晏渾身一震。
那些記憶還在——不是夢，是真真切切發(fā)生過的事。蕭景淵的背叛，沈若微的算計，沈家的傾覆，破廟的風雪。還有謝珩。謝珩抱著她，謝珩的聲音碎在風里，謝珩說流言是他壓的、門路是他打點的、沈家的案子他一直在查。
她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驚濤駭浪已經盡數沉了下去，只剩一潭深不見底的墨色。
回來了。
及笄禮，是一切的開端。前世及笄禮上，沈若微弄壞了她的禮服，讓她當眾出丑；蕭景淵溫言軟語，撩動她一顆春心，讓她從此萬劫不復。所有的算計，都是從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