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好心臟。
而她取出來的那顆壞心臟，移植到了我身上。
我不知道醫(yī)生是怎么做到的。我只知道，從那以后，我和林薇的身體里，跳著彼此的心臟。
我活著，她才能活著。
我死了，她也活不成。
傅司琛知道這件事。但他從沒告訴過林薇。
“傅司琛，”我站起來，看著他的眼睛，“你想讓我簽字離婚，可以。先把我的心臟還給我。讓醫(yī)生把林薇身體里我的那一半心臟取出來，還給我。然后你愛娶誰娶誰?！?br>客廳里的空氣凝固了。
林薇扶著沙發(fā)扶手，臉色慘白：“司珩……她說的……是真的？”
傅司琛沒有說話。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啪——”
林薇給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聲音在客廳里回蕩。
然后她轉(zhuǎn)身跑了出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fā)出一連串急促的聲響。
傅司琛沒有追出去。
他站在原地，看著我。
“蘇念，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簽離婚協(xié)議?！?br>“然后呢？”
“然后我搬走。你去找你的林薇。你們結(jié)婚，生孩子，白頭偕老。跟我沒關(guān)系?！?br>“那你剛才說的那些——”
“我說的那些，是讓你知道，這三年，我不是傻子。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你每天晚上在書房里看林薇的照片。我知道你每年她生日那天都會(huì)去你們以前去過的那家咖啡館坐一下午。我知道你手機(jī)里她的名字存的是‘唯一’?！?br>我深吸一口氣。
“我什么都知道。但我還是等了三年?！?br>“現(xiàn)在，我不想等了?！?br>我轉(zhuǎn)身往樓上走。
“蘇念。”他叫住我。
我停下來，沒有回頭。
“你今天……是不是不太舒服？”
我笑了。
三年了，他第一次問我是不是不舒服。
因?yàn)槲腋嬖V他，他的白月光的命，在我手里。
“我很好，”我說，“從來沒有這么好過?！?br>那天晚上，我沒有睡。
我坐在客房的床上，抱著膝蓋，看著窗外。
月亮很圓，很亮。
三年前，也是這樣的月亮。傅司琛跪在我面前，說“求你”。
我說“娶我”的時(shí)候，他猶豫了三秒。
那三秒，是我這輩子最長(zhǎng)的三秒。
三秒之后，他說“好”。
我以為那是開始。其實(shí)那是結(jié)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