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別扯這些沒用的！"她提高聲音，"大偉現(xiàn)在欠了人家六十萬，人家明天就要來收債了！你見死不救，你還是不是陳家的人？"
"媽，大偉的賭債，跟果園沒有關(guān)系。"
"怎么沒關(guān)系？！你有錢你不幫，你就是見死不救！"
她轉(zhuǎn)向在場的村民，又開始抹眼淚："各位鄉(xiāng)親，你們評評理，我王翠蘭這輩子做過什么虧心事？修橋補路，誰家有困難我沒幫過？現(xiàn)在我小兒子有難了，她一年賺幾百萬，連六十萬都不肯出，這是人干的事嗎？"
有人開始動搖。
"翠蘭嬸子確實是好人……"
"六十萬對她來說也不算多吧……"
我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很累。
"媽，你最后一次問我，我也最后回答你一次。"
我站起來。
"這個錢，我不會出。大偉的債，你們自己想辦法。果園是我的，誰也別想動。"
"今天的會，到此為止。"
我拿起包轉(zhuǎn)身就走。
身后傳來王翠蘭尖利的聲音："林秀！你別后悔！你以為我就這一個辦法嗎？"
我沒有回頭。
4 丈夫背刺抵押果園
三天后，我接到了銀行的電話。
"林女士**，您名下位于青山村的果園土地使用權(quán)，已經(jīng)被設(shè)定了抵押登記，抵押權(quán)人是一家****公司，金額八十萬。請問這是您本人操作的嗎？"
我握著手機的手一瞬間收緊。
"不是。誰辦的？"
"登記材料上的簽字人是……陳志剛先生。"
我掛了電話，手指發(fā)涼。
陳志剛。
我的丈夫。
果園的土地承包合同上，承包人是我。但三年前為了貸款擴建冷庫，我把土地使用權(quán)做了共有登記，加上了陳志剛的名字。
當時他說："秀兒，咱倆是夫妻，加個名字而已，我又不會動你的東西。"
我信了。
現(xiàn)在，他拿著那個共有權(quán)證，背著我去做了抵押。
八十萬。
比大偉欠的六十萬還多二十萬。
我撥陳志剛的電話，關(guān)機。
撥王翠蘭的電話，無人接聽。
我站在冷庫門口，看著滿園掛果的柑橘樹，忽然笑了一下。
好啊。
真好。
我轉(zhuǎn)身回到辦公室，打開電腦，調(diào)出一份文件。
那是三個月前，我讓律師擬好的一份協(xié)議。
當時律師問我："林總，您確定要做這個準備？"
我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現(xiàn)在看來，這個"萬一"，來得比我想象的還快。
我拿起電話，撥給了律師。
"周律師，方案可以啟動了。"
5 年隱忍終提離婚
第二天傍晚，陳志剛終于回來了。
他站在院子里，不敢進屋，手里提著一兜水果，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秀兒，我回來了。"
我坐在堂屋里，沒動。
他磨蹭了半天，終于走進來，把水果放在桌上。
"秀兒，那個事……我跟你解釋。"
"你解釋什么？"
"媽說……那個貸款公司的人認識她，利息很低，先把大偉的窟窿堵上，回頭果園賺了錢再還。她說不會影響你的生意。"
"陳志剛。"
他縮了縮脖子。
"你背著我，拿我的果園去抵押，給你弟弟還賭債。你覺得這件事，一句媽說的就能解釋？"
"我……我也是沒辦法，那些人真的要來打大偉了，媽天天哭，我……"
"你簽字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
他不說話了。
"有沒有想過這個果園是我八年的心血？有沒有想過萬一還不上，果園就沒了？"
"不會還不上的，媽說——"
"**說！"我猛地站起來，"**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她說讓你賣了你老婆你是不是也賣？"
陳志剛被我吼得退了一步，臉上閃過一絲惱怒。
"林秀，你說話注意點！那是我媽！"
"對，那是**。"我盯著他，"那我是你什么？"
他張了張嘴，沒答上來。
我笑了。
"行。陳志剛，你想清楚了。你選了**和你弟弟，那我也做我的選擇。"
"什么選擇？"
"離婚。"
他愣住了。
"秀兒，你別鬧——"
"我沒鬧。明天我去民政局，你來不來？"
"我不離！"他急了，"林秀你瘋了嗎？就為了這點事你要離婚？"
"這點事？"
我走到柜子前，拉開抽屜，把這八年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