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的第一天，系統(tǒng)404讓我去攻略**------------------------------------------。，中午點外賣被騎手擅自點送達(dá)結(jié)果根本沒送到，下午開會時領(lǐng)導(dǎo)講了個一點都不好笑的冷笑話，全辦公室只有他一個人沒笑，被領(lǐng)導(dǎo)當(dāng)場點名“蘇錦年你是不是對我的工作安排有意見”。。他只是單純的覺得那個笑話不好笑。。：領(lǐng)導(dǎo)的笑話，不好笑也要笑。他沒笑，就是他的問題。，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出租屋，蘇錦年洗完澡往床上一癱，習(xí)慣性打開手機(jī)里的番茄免費(fèi)小說APP，隨便點開一本封面看起來很狗血的小說——《**掠愛》。“這名字一看就很離譜。”蘇錦年一邊吐槽一邊往下翻，“但這個封面男主還挺帥，沖這臉，看它個五十章?！保@個隨手的動作，即將徹底改變他的人生。，應(yīng)該說，即將徹底毀掉他平靜的社**活?！m然他那社**活也沒什么值得留戀的就是了?！?*掠愛》這本小說講的是什么呢？簡單來說，就是一個架空古代**的**情深故事。男主容淵，大梁攝政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殺伐果斷冷酷無情，人稱“玉面**”。女主沈清辭，太傅之女，為救家族入王府為婢，和**相愛相殺三百回合后終于修成正果。，蘇錦年看了十章就記住了兩個信息：，容淵是個**。動不動就**的那種**。原著第二章有個小太監(jiān)端茶燙了他一下，當(dāng)場被拖出去杖斃。杖斃啊朋友們！這放在現(xiàn)代就是妥妥的***人格！，有個叫蘇錦年的炮灰，在第七章就要死。死因更離譜——在王府花園里摘了一朵容淵最喜歡的蘭花，被當(dāng)成刺客當(dāng)場處死。。
“不是，作者你跟我有仇嗎？”他盯著屏幕上“蘇錦年”三個大字，整個人都不好了，“一共就出場兩章，一句臺詞都沒有，就因為摘了朵花被弄死？這叫蘇錦年的招你惹你了？你是不是在初中被叫這個名字的人欺負(fù)過？”
他越看越氣，手指飛快地打字，在最后一章的評論區(qū)**開麥：
“這**有病吧？？？動不動就**，女主到底喜歡他什么??？喜歡他**時姿勢帥？？？這種人也配當(dāng)男主？？？作者你是不是三觀有問題？？？建議你看看心理醫(yī)生?。?！”
發(fā)完這條評論，蘇錦年關(guān)掉手機(jī)，翻身睡覺。
臨睡前他還在想：明天一定要找一個正常的、沒有**的小說看。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蘇錦年第一個感覺是：疼。
不是普通的疼，是那種被人揍了一頓之后渾身散架的疼。他整個人趴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石板，鼻腔里充斥著泥土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氣息。
“……地鐵是脫軌了嗎？”他迷迷糊糊地想，“不對，我明明在床上睡覺?！?br>他掙扎著想爬起來，手撐在地面上，觸感不對。不是他出租屋的木地板，也不是他那條洗得發(fā)白的床單。是石頭。粗糙的、帶著青苔的石板。
一陣夜風(fēng)吹來，冷得他打了個哆嗦。
蘇錦年猛地睜開眼，徹底清醒了。
入目的畫面讓他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古色古香的庭院，飛檐翹角的樓閣，遠(yuǎn)處是層層疊疊的宮墻，近處是幾株開得正盛的蘭花。月光如水，灑在青石板路上，將一切都鍍上一層冷白色的光。
“我在哪？”他艱難地爬起來，低頭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他穿著一身粗布衣裳，灰藍(lán)色的短褐，腰間系著一條布帶子，腳上是一雙黑布鞋。這身打扮，放在古裝劇里屬于連群演都排不上號的那種——就是**板里的**板。
他的手也變得不太對勁。皮膚更白、更細(xì)，手指更修長，跟他原來那雙搬磚搬出來的粗糙大手完全不一樣。
蘇錦年的心臟開始加速跳動。
一個荒唐的念頭從腦海里冒出來，他拼命搖頭試圖甩掉它。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這不是穿越，這一定是在做夢，對，做夢，我肯定還在睡覺——”
“叮?！?br>一道清脆的電子提示音在他腦海里響了起來。
蘇錦年僵住了。
這個聲音不是從外面?zhèn)鱽淼?，而是直接在他腦子里炸開的，就像有人在他意識深處按了一下門鈴。
緊接著，一個機(jī)械化的、帶著點慵懶味道的聲音響了起來——
“系統(tǒng)404為您服務(wù)。宿主已綁定，任務(wù)已生成。請查收。”
蘇錦年的嘴張了張，又閉上，又張開。
“……你說你叫什么？”
“系統(tǒng)404?！?br>“404？頁面不存在那個404？”
“宿主理解得很準(zhǔn)確。”系統(tǒng)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但蘇錦年總覺得那平淡的語調(diào)里藏著一種“我取這個名字就是為了讓你吐槽我”的欠揍感。
“所以這不是夢?！?a href="/tag/sujinnian.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錦年深吸一口氣，“我真的穿越了?！?br>“根據(jù)數(shù)據(jù)分析，宿主當(dāng)前處于清醒狀態(tài)，腦電波活躍度正常，生命體征穩(wěn)定。排除夢境、幻覺、精神疾病等可能。結(jié)論：宿主確實已穿越至小說《**掠愛》的世界中。”
“……”
蘇錦年站在原地，沉默了整整十秒鐘。
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從震驚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憤怒，從憤怒變成生無可戀。
“不對?！彼蝗蛔プ×艘粋€漏洞，“我穿越?jīng)]問題——雖然很有問題——但我為什么會穿越？我什么都沒干啊！我就是看了一本破小說，發(fā)了一條評論！這就要把我扔到古代來？這是什么離譜的穿越機(jī)制？”
系統(tǒng)404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種“你自己心里沒點數(shù)嗎”的語氣說：
“宿主在小說評論區(qū)發(fā)表了過激言論，對原著男主進(jìn)行了**，涉嫌‘惡意攻擊角色’。根據(jù)《萬界穿越管理條例》第233條，宿主需進(jìn)入書中世界，親自完成對男主的攻略任務(wù)，方可返回原世界。”
“……”
蘇錦年再次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昨晚**開麥的那條評論。
“這**有病吧？？？這種人也配當(dāng)男主？？？”
原來上天讓他穿越，是讓他來證明自己說的話是對的？
不對。
“等等，”蘇錦年瞇起眼睛，“你說攻略？攻略是什么意思？不會是那個攻略吧？”
“就是宿主理解的那個攻略。”系統(tǒng)404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念課文，“宿主需要讓主角攻容淵對您產(chǎn)生愛情，并達(dá)到‘生死相許’的情感濃度。攻略完成后，宿主即可返回原世界?！?br>“……”
蘇錦年第三次沉默了。
這次沉默的時間最長，足足有半分鐘。
然后他開口：“你再說一遍。讓我攻略那個動不動就**的**？讓我讓他愛上我？你確定你沒有搞錯？”
“系統(tǒng)404不會出錯?！?br>“你是不是404了？頁面不存在了？程序出*ug了？你要不要重啟一下？”
“系統(tǒng)404運(yùn)行正常，無需重啟。”
蘇錦年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理智。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社畜，”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聲音都在發(fā)抖，“我月薪五千，我租的房子十平米，我最大的愛好就是在小說評論區(qū)罵人。你覺得我有什么能力去攻略一個***人格的**？”
“系統(tǒng)404會對宿主提供全方位支持?！?br>“全方位支持？”蘇錦年冷笑一聲，“你能讓我一拳打死他嗎？”
“不能?！?br>“你能讓我在他殺我之前瞬間轉(zhuǎn)移？”
“不能?！?br>“你能給我什么？金手指？異能？系統(tǒng)商城？還是什么**？”
“系統(tǒng)404可以為宿主提供實時任務(wù)提醒、攻略對象好感度查詢、危險預(yù)警等基礎(chǔ)功能?！?br>“沒有了？”
“沒有了?！?br>“……”蘇錦年閉上眼睛，深深地、絕望地嘆了一口氣。
他已經(jīng)不想再沉默了。
他想哭。
然而系統(tǒng)404顯然不打算給蘇錦年消化情緒的時間，冰冷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任務(wù)加載完成。第一個任務(wù)已發(fā)布。請宿主在三日之內(nèi)，讓主角攻容淵對您產(chǎn)生‘興趣’。當(dāng)前好感度：0。任務(wù)失敗懲罰：永久困于此世界，不可返回?！?br>蘇錦年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想罵人。他想**這個破系統(tǒng)。他想在評論區(qū)再寫一萬字的差評。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因為他現(xiàn)在就是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站在不知名庭院里、月光下孤獨(dú)又可憐的穿越者。
他忽然想起原著里的“蘇錦年”——那個因為摘了一朵蘭花就被處死的炮灰。
他現(xiàn)在就叫這個名字。
他現(xiàn)在就穿著這身衣服。
他現(xiàn)在就站在一個種滿了蘭花的庭院里。
“……系統(tǒng)。”蘇錦年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平靜。
“在的?！?br>“我現(xiàn)在站的這個地方，是不是就是原著里那個炮灰蘇錦年被處死的地方？”
“是的。當(dāng)前坐標(biāo)為攝政王府后花園，距原著第七章炮灰死亡劇情還有大約兩個時辰。原著中，蘇錦年因偷摘攝政王最珍愛的蘭花被侍衛(wèi)當(dāng)場擊斃?！?br>蘇錦年緩緩低下頭，看著手邊那幾株開得正盛的蘭花。
月光下，花瓣潔白如玉，散發(fā)著淡淡的幽香。
他剛才爬起來的時候，手撐在地上，好像……壓到了一株。
“……”
蘇錦年的腦子在那一瞬間變得無比清醒。
他已經(jīng)沒有時間去吐槽、去憤怒、去絕望了。
兩個時辰后，他就要死了。像原著里的炮灰一樣，死在這座花園里，死在幾株蘭花旁邊。
而他那個破系統(tǒng)給他的第一個任務(wù)是：讓**對他產(chǎn)生興趣。
他現(xiàn)在唯一能利用的，就是這兩個時辰。
“系統(tǒng)，”蘇錦年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聲音里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平靜，“容淵現(xiàn)在在哪？”
“攝政王此刻正在書房處理公務(wù)。根據(jù)原著劇情，大約一個時辰后，他會到后花園賞蘭?！?br>“每天都會來？”
“每天?！?br>蘇錦年看著腳下的蘭花，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有些瘋狂，又有些決絕。
“系統(tǒng)404，我問你一個問題。”
“請說。”
“如果我……摘了這朵蘭花呢？”
系統(tǒng)404沉默了兩秒，然后用一種似乎帶著一絲贊許的語氣說：
“原著中的蘇錦年被處死，是因為他‘偷偷’摘了蘭花。但如果是‘光明正大’地摘，并且‘當(dāng)著’容淵的面摘呢？劇情沒有寫，因為沒有人敢這么做。”
蘇錦年蹲下身，手指輕輕撫過那朵最大最白的蘭花。
花瓣柔軟得像絲綢，花蕊是淡淡的金**，美得讓人不忍心破壞。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么重大決定。
“那就賭一把。”
他的手用力一折，花莖發(fā)出輕微的斷裂聲。
那朵蘭花被他攥在手里，汁液沾濕了指尖。
——
一個時辰后。
攝政王容淵踏入了后花園。
蘇錦年站在月光下，手里拿著那朵蘭花，正對著他的方向。
四目相對。
蘇錦年看著那個傳說中的**——墨發(fā)如瀑，玄色蟒袍，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眼尾在月光下泛著冷金色光芒。
容淵看著蘇錦年——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陌生少年，手里攥著他最愛的蘭花，站在他的花園里，非但沒有任何恐懼，反而朝他笑了一下。
那是蘇錦年的笑容。
緊張到發(fā)抖，但倔強(qiáng)地扯著嘴角，眼睛里有淚光也有狠勁。
“攝政王，”蘇錦年說，聲音有點抖，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這朵花，我摘的。你要?dú)⑽覇?？?br>全場寂靜。
侍衛(wèi)們已經(jīng)拔出了刀。
容淵微微瞇起眼，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像某種冷血動物。
他打量了蘇錦年很久。
久到蘇錦年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然后，那個**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種“很久沒見過這么有意思的東西了”的笑。
“你是哪來的？”容淵開口，聲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尾音，帶著一種危險的磁性。
蘇錦年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但表面上他還維持著那個僵硬的笑容。
“從江南來的，”他按照穿越前就想好的說辭，“是個戲子，會唱小曲兒。”
“戲子？”容淵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敢摘本王的花，膽子不小?！?br>“花本來就是給人看的，”蘇錦年豁出去了，“種在園子里，只有您一個人看，多浪費(fèi)。”
這話說出來，旁邊的侍衛(wèi)臉色都白了。
意思是攝政王不配擁有這朵花？
蘇錦年說完也后悔了，但他不能慫。他一旦慫了，就是死路一條。
容淵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后他伸出手，拿走了蘇錦年手里的蘭花。
不是憤怒地奪過去，而是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開蘇錦年的手，把花抽了出來。
指尖碰觸的瞬間，蘇錦年感覺像是被電了一下。
容淵把蘭花舉到鼻尖，聞了聞。
“明天晚上，”他說，聲音漫不經(jīng)心，“來本王府上唱一曲。唱得好，留你一命。唱不好，你和這朵花，一個下場。”
他隨手把蘭花扔在地上，轉(zhuǎn)身離去。
玄色的衣擺在月光下劃過一道弧線，帶起一陣?yán)滹L(fēng)。
蘇錦年站在原地，目送那個背影消失在月門后，渾身僵硬得像一根木頭。
直到確認(rèn)容淵徹底走遠(yuǎn)了，他才雙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系統(tǒng)！??！”他在腦海里瘋狂大喊，“他什么意思？！這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對我產(chǎn)生興趣了？！”
系統(tǒng)404的聲音響了起來，依舊是那副平板的機(jī)械音，但不知為何，蘇錦年總覺得它語氣里帶著一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愉悅：
“主角攻容淵當(dāng)前好感度：5。評價：有趣。任務(wù)‘讓容淵對您產(chǎn)生興趣’已完成。下一個任務(wù)將在適當(dāng)時機(jī)發(fā)布。宿主，恭喜你活過了第一天?！?br>“5？”蘇錦年整個人都是懵的，“滿分多少？”
“滿分1000?！?br>“……”
蘇錦年仰面躺倒在青石板路上，看著頭頂?shù)脑铝?，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自己昨晚——不，在前世的那個夜晚，在小說評論區(qū)寫下的那句話。
“這種人也配當(dāng)男主？？？”
現(xiàn)在他知道了。
不僅配。
還是他的男主。
——
夜風(fēng)拂過后花園，吹起那朵被扔在地上的蘭花，花瓣在月光下微微顫動，像是在嘲笑某個可憐的穿越者。
遠(yuǎn)處，書房的燈還亮著。
容淵坐在案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他看著案頭那盆被蘇錦年摘走了一朵的蘭花，忽然開口：“青竹。”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落在身后。
“去查，那個少年是誰送進(jìn)府的?！?br>黑影點了點頭，又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容淵垂下眼，看著自己方才碰過蘇錦年指尖的手指。
那種觸感很奇怪。
不像是碰了一個人，更像是碰了一片……光。
他皺了皺眉，將這個荒唐的念頭按了下去。
——
而此時，蘇錦年正被系統(tǒng)404指揮著，鬼鬼祟祟地摸向府中下人的住處。
“你確定他不會半夜派人來殺我？”蘇錦年一邊走一邊跟系統(tǒng)確認(rèn)。
“當(dāng)前好感度為正值，容淵沒有殺你的意圖。”
“5也算是正值？”
“比0好?！?br>“……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
蘇錦年在一個偏僻的小院找到了間空房，借著月光看到里面有張木板床，床上放著薄薄的一床被子。
他關(guān)上門，一頭栽倒在床上，整個人蜷縮進(jìn)被子里。
被子上有股淡淡的霉味，但他實在是太累了，根本沒有力氣嫌棄。
“系統(tǒng)，”他閉著眼睛問，“我明天真的要給他唱曲兒嗎？”
“建議宿主兌現(xiàn)承諾?！?br>“我不會唱曲?！?a href="/tag/sujinnian.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錦年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系統(tǒng)404難得的沉默了。
過了幾秒，它問：“宿主剛才說自己是‘戲子，會唱小曲兒’，是在說謊嗎？”
“不然呢？”蘇錦年翻了個身，“我難道要說‘你好我是穿越者，我什么都不會，但我想攻略你’？那不是死得更快？”
“……”
系統(tǒng)404似乎在進(jìn)行什么復(fù)雜的運(yùn)算。
最后它說：“建議宿主連夜學(xué)習(xí)一首古代小曲?！?br>蘇錦年睜開眼，看著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露出了一個疲憊的、絕望的笑容。
“系統(tǒng)，你看過周杰倫演唱會嗎？”
“系統(tǒng)404無法觀看視頻?！?br>“那我告訴你，”蘇錦年的眼睛慢慢亮了，那種光芒里帶著一個社畜最后的倔強(qiáng)，“他不會要求一個‘戲子’唱什么正經(jīng)小曲兒的。**這種人設(shè)，反而會對新奇的東西感興趣?！?br>“所以宿主計劃？”
蘇錦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讓系統(tǒng)404感到一絲寒意的笑容。
“他會唱雙截棍嗎？”
他不唱。
他跳。
——
第二天晚上。
攝政王府正廳，燈火通明。
容淵坐在主位上，身邊站著兩排侍衛(wèi)，氣氛肅殺得像在審犯人。
蘇錦年被帶進(jìn)來的時候，看到這陣仗，雙腿本能地抖了一下，但很快被他壓住了。
他換了一身衣服——準(zhǔn)確地說，是系統(tǒng)404指導(dǎo)他從府中雜物房翻出來的、不知哪個朝代留下的異域舞衣。紅色短褂，闊腿褲，腰間系著銀色鈴鐺，走動時叮當(dāng)作響。
“你這是……”容淵的眼神在蘇錦年身上停了一下，“什么打扮？”
“回王爺，”蘇錦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營業(yè)笑容，“這是我們江南那邊最新的……舞蹈。叫……叫‘手勢舞’?！?br>“手勢舞？”
“對，不用樂器，不用配樂，全靠手上的動作和……嘴?！?br>蘇錦年深吸一口氣，在心里對系統(tǒng)404說：“老鐵，幫我卡個點?！?br>“系統(tǒng)404已就緒。三、二、一——”
蘇錦年動了。
他抬起右手，做了一個夸張的“**”姿勢，嘴里開始唱——
“快使用雙截棍，哼哼哈兮！快使用雙截棍，哼哼哈兮！”
一邊唱，一邊做了一套簡化版的花手——沒錯，就是短視頻平臺上那個“花手搖”。
全場寂靜。
侍衛(wèi)們瞪大了眼睛。
端茶的侍女手一抖，茶水灑了一地。
容淵端在手里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
蘇錦年閉著眼睛，不敢看任何人的表情，嘴里繼續(xù)唱：“如果我有輕功，飛檐走壁！為人耿直不屈，一身正氣！哼！”
唱完最后一句，他還擺了一個周杰倫同款的ending pose——右手舉高，比“二”，表情拽上天。
大廳里安靜了整整五秒鐘。
那五秒鐘，蘇錦年度過了一生中最漫長的時間。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然后。
容淵放下了茶杯。
他不緊不慢地拍了兩下手。
“啪、啪。”
空曠的大廳里回蕩著單調(diào)的掌聲。
“有意思?！?a href="/tag/rongyuan1.html" style="color: #1e9fff;">容淵說，金色的眼瞳里映著燭光，映著蘇錦年漲紅的臉，“本王活了二十七年，從未見過這種東西。”
蘇錦年小心翼翼地睜眼，對上那雙眼睛。
他分不清容淵是在夸他還是在嘲諷他。
但好感度不會騙人。
“叮！主角攻容淵好感度+15，當(dāng)前好感度：20。評價：新鮮、有趣、與所有人不同?！?br>蘇錦年在心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然后他聽到容淵說：“從今天起，你就留在本王身邊當(dāng)個……逗趣的玩意兒?！?br>蘇錦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片刻。
逗趣的玩意兒。
這個詞在原著里是容淵對一只鸚鵡的評價。
他堂堂一個現(xiàn)代人，穿越到古代，成了**的鸚鵡。
……不過，總比被處死好。
蘇錦年深吸一口氣，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他在電視劇里學(xué)來的禮：“是，王爺?！?br>他不知道的是，當(dāng)他低頭行禮的時候，容淵正看著他。
那樣專注地、審視地、帶著一種連容淵自己都不理解的情緒，看著他。
這個少年身上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長相，不是唱的那首奇怪的歌，不是那身不倫不類的衣服。
是眼神。
這個少年看著他時，眼睛里沒有恐懼，沒有諂媚，沒有所有人看他的那種“討好中帶著算計”的復(fù)雜。
有的只是一種單純的、幾乎可以說是“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就像昨晚在花園里，他拿著那朵蘭花，明知是死路，卻還是笑著說：“你要?dú)⑽覇?？?br>那個笑容，容淵記了一整夜。
——
蘇錦年被安排到了攝政王府東廂房——一個比雜物房好不了多少的小房間。
但至少有一張真正的床，一床干凈的被子，一扇能看見月亮的窗戶。
他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忽然覺得有點恍惚。
昨天這個時候，他還在出租屋里罵**有病。
今天這個時候，他成了**的“逗趣的玩意兒”。
人生啊。
不對，穿越人生啊。
“系統(tǒng)，”他問，“你說明天他會不會又心情不好把我砍了？”
“當(dāng)前好感度20，屬于‘有興趣但隨時可棄’區(qū)間。建議宿主繼續(xù)維持‘新奇感’，不要讓他感到膩味?！?br>“那就是要我每天整活兒唄?！?br>“可以這樣理解。”
蘇錦年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
他腦子里已經(jīng)開始規(guī)劃明天要唱什么歌了。
《愛情買賣》？《最炫民族風(fēng)》？還是來一段喊麥？
他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教這個古代**玩“科目三”。
想著想著，他笑了出來，笑著笑著，又嘆了口氣。
窗外的月亮很圓。
跟他在現(xiàn)代看到的，好像是同一個月亮，又好像不是。
蘇錦年閉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對自己說了一句：
“蘇錦年，你要活下去。不僅要活下去，還要讓那個**愛**。然后你就能回家了?；氐侥愕某鲎馕?，回到你的工位，回到你那月薪五千的、平平無奇的、但至少沒有生命危險的人生。”
月光透過窗紙，落在他安靜的睡臉上。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容淵還沒有睡。
攝政王站在窗前，看著東廂房的方向，手里把玩著那朵被他從地上撿回來的蘭花。
花瓣已經(jīng)有些蔫了，但芬芳還在。
“青竹，”他忽然開口。
身后的黑影微微一顫。
“那個少年叫什么？”
“回王爺，名叫蘇錦年。”
“蘇錦年……”容淵念著這個名字，舌尖輕輕抵住上顎，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貴的酒。
“年年?！彼鋈徽f了這么一句。
黑影沒有說話。
容淵也沒有再說。
他把那朵風(fēng)干的花夾進(jìn)了書案上的奏折里，轉(zhuǎn)身走向內(nèi)室。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像是想起了什么。
“明天，讓他換身好點的衣服?！?br>“……是?！?br>——
翌日清晨，蘇錦年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開門一看，一個面無表情的黑衣人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疊衣裳。
“王爺賞的?！焙谝氯藛≈ぷ诱f了一句，把衣服塞到蘇錦年懷里就走了。
蘇錦年展開衣服一看，是件月白色的錦袍，料子滑得像水，上面繡著銀色暗紋。
他摸了摸那料子，手感和價格都讓他這個前·社畜心臟一顫。
“系統(tǒng)，”他聲音有點發(fā)飄，“這衣服值多少錢？”
“以當(dāng)前世界物價估算，大約相當(dāng)于普通百姓五年的收入。”
蘇錦年捧著那件衣服，表情復(fù)雜。
“他這是在……養(yǎng)我？”
“可以理解為‘對待新寵物的初步投入’?！?br>“……”蘇錦年深吸一口氣，把“寵物”兩個字在心里默默咽了下去。
行吧。
寵物就寵物。
就算是當(dāng)寵物，他也要當(dāng)最會整活兒的那一只。
蘇錦年穿上那件月白色錦袍，對著銅鏡里模糊的倒影看了看。
鏡中少年眉清目秀，膚白唇紅，一雙桃花眼彎彎的，帶著幾分少年氣。
他忽然發(fā)現(xiàn)，這個“蘇錦年”的長相，比他以前的臉好看太多了。
“系統(tǒng)，”他盯著鏡子里的自己，“我這張臉，能打幾分？”
“滿分10分，系統(tǒng)評分為8.5?！?br>“那容淵呢？”
“9.9?！?br>“……輸?shù)眯姆诜??！?a href="/tag/sujinnian.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錦年整了整衣領(lǐng)，“畢竟人家是男主?！?br>他深吸一口氣，推**門，走進(jìn)了清晨的陽光里。
新的一天。
新的世界。
新的……攻略目標(biāo)。
蘇錦年抬頭看著湛藍(lán)的天空，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容淵是吧？”他小聲說，聲音里帶著笑意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倔強(qiáng)，“你最好祈禱，別真的愛上我?！?br>“因為等你愛上了，我就跑路了。”
“到時候讓你也嘗嘗被評論區(qū)罵爆的滋味。”
遠(yuǎn)處，攝政王府的書房里。
容淵打了個噴嚏。
旁邊的幕僚嚇了一跳：“王爺可是著涼了？”
容淵擺擺手，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往東廂房的方向飄了一下。
那個小戲子，應(yīng)該醒了。
不知道今天又會整出什么……新鮮玩意兒。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在期待。
這個認(rèn)知讓容淵皺了皺眉，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公文上。
但他指尖不自覺地點著桌面，一下，兩下，三下。
像是某種無聲的節(jié)拍。
如果蘇錦年在這里，他一定能認(rèn)出這個節(jié)奏。
那是“哼哼哈兮”的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