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了?！?br>凌晨三點(diǎn)，宋雅琴坐在床邊，像個幽魂一樣對我吐出這四個字。
窗外的城市還在沉睡，只有零星的路燈透進(jìn)臥室，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沒有像她預(yù)想中那樣暴跳如雷，也沒有歇斯底里地質(zhì)問。
我只是睜開眼，平靜地看著她，然后掀開被子，起身下床。
我從書房的抽屜里，拿出那份早已準(zhǔn)備好的離婚協(xié)議，以及一支派克鋼筆，回到臥室，放在她面前的床頭柜上。
“簽了吧?！?br>我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宋雅琴的身體猛地一顫，她難以置信地抬起頭，漂亮的眼睛里瞬間蓄滿了淚水。
“陳逸……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蔽艺f，“財(cái)產(chǎn)分割方案都在上面，你看一下。房子歸你和朵朵，車子也歸你，我只要公司。另外，我會每個月支付兩萬塊的撫養(yǎng)費(fèi)，直到朵朵大學(xué)畢業(yè)。”
我的冷靜，顯然比憤怒更讓她恐懼。
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以為這是一場尋求原諒的坦白，卻沒想到，等待她的是一份早已擬好的判決書。
“你……你早就知道了？”她聲音發(fā)顫。
“重要嗎？”我反問。
淚水終于從她眼眶里滾落，大顆大顆地砸在被子上。
“陳逸，你聽我解釋，我是一時糊涂，我真的只是一時糊涂！我愛的人是你，這個家我也從來沒想過要破壞！”
她撲過來想抱住我的腿，我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這個曾經(jīng)我無比迷戀的身體，此刻讓我感到一陣生理性的惡心。
“別碰我?！蔽依淅涞卣f。
她僵在原地，哭得更兇了，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十年了，陳逸！我們結(jié)婚十年了！你不能因?yàn)槲曳噶艘淮五e，就全盤否定我們的一切??！”
“一次錯？”
我笑了，這一聲笑連我自己都覺得刺骨。
“宋雅琴，你自己心里有沒有數(shù)?！?br>她整個人僵在那兒，那種被當(dāng)場揭穿的慌亂和羞恥全寫在臉上。她終于反應(yīng)過來，我不是賭氣，不是試探。
我是真的，不要她了。
絕望逼到了墻角，她反而硬撐出一股勁頭來，紅著眼圈死死盯著我。
“好，離就離！但我問你，你就不想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嗎？你就一點(diǎn)都不在乎？”
她以為這句話能刺痛我，能把我作為男人的嫉妒心全都炸出來。
我看著她。
沒有愛，沒有恨。
“沒必要?！?br>這三個字砸下去，她臉上最后的血色一點(diǎn)一點(diǎn)褪干凈。從不甘，到震驚，再到徹底的——
絕望。
是啊，有什么必要呢。
一個東**了，我不關(guān)心是被誰弄臟的，我只想趕緊丟掉。
我轉(zhuǎn)身，走向門口。
身后傳來她壓不住的哭聲，整個人像是要碎掉。
我沒回頭。
手指握上門把手，拉開，走出去，輕輕把門帶上。
“咔噠?！?br>門關(guān)了。
我把宋雅琴，連同這八年婚姻，一起鎖在了門后面。
也把那個曾經(jīng)愛她愛到發(fā)瘋的陳逸，永遠(yuǎn)埋進(jìn)了這個凌晨。
我沒有回書房。
我走進(jìn)了女兒朵朵的房間。
小丫頭睡得很沉，肉嘟嘟的小手攥著一只布偶兔，嘴角掛著口水和笑。不知道在做什么美夢。
我在她床邊坐下來，借著走廊透進(jìn)來的一點(diǎn)光，貪婪地盯著她的臉。
這是我的女兒。
我唯一的軟肋。
最后的鎧甲。
不知道坐了多久，窗外的天開始泛白。
主臥的門開了，宋雅琴的腳步聲在客廳來回走，像一只困在籠子里的東西。
然后，撥號的聲音。
“喂，媽……”
剛一開口就哽咽了。
電話那頭我丈母**聲音穿墻過來，尖得像劃玻璃。
“哭什么哭！大清早的多晦氣！怎么了？”
“媽，陳逸……陳逸要跟我離婚?！?br>“什么？！”
那頭的音量直接炸了。
“他憑什么！是不是又因?yàn)槟愕苜I房的事？我告訴你宋雅琴，你不能軟！這房子你有一半，他憑什么……”
“不是的，媽?！?br>宋雅琴打斷她，聲音悶悶的。
“是我……我做錯事了?！?br>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你做什么錯事了？”
宋雅琴支支吾吾，最后用蚊子一樣的聲音，把事情講了。
電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