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值到賬------------------------------------------。，刀根本沒砍過來。，持刀的男人盯了他兩秒，然后腿一軟，自己坐地上了。水果刀掉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一聲響。。陳默也愣了。，又看了看坐在地上開始哭的男人，一時間不知道該把“空手接白刃”的標準姿勢擺給誰看?！拔依掀排芰恕蹦腥撕科饋恚八龓е⒆优芰恕?。兩個**把男人從地上拉起來，架上了**。臨走前，一個**回頭看了眼陳默：“你是？路過的?！标惸咽?*兜里?！澳懽油Υ?。”**說，“下次別這么莽。”。人群散了。他一個人站在路燈下，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情緒值到賬了。自己看?！薄Ｆ聊簧系牟袢赃叾嗔艘恍袛?shù)據(jù)：本次情緒值收入明細：+218
醉酒男子恐懼值：+89
**無奈值：+12
總計：319
余額：319
“就這么點？”陳默皺眉。
“你連姿勢都沒擺出來，能有就不錯了?！毙〔鄣牟袢砬樽兂闪吮梢暎霸僬f了，那人都沒砍你，你激活卡片有什么用？空手接眼淚嗎？”
陳默不想說話。
他轉(zhuǎn)身往回走。七樓的樓梯比下來的時候更長了。每走一層，聲控?zé)袅烈幌拢挠白釉趬ι匣我换巍?br>回到房間，關(guān)上門?？照{(diào)還是嘎嘎響，冷氣若有若無。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紋。
那條裂紋從墻角延伸到燈座，像一道干涸的河床。
手機又震了。
不是小槽，是前公司的微信群。他忘退了。
有人在里面發(fā)消息：“聽說陳默今天走了？”
“走了。拍桌子走的?！?br>“**。”
然后有人發(fā)了張截圖。是劉振邦在行業(yè)群里發(fā)的原話：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吃不了苦，受不了氣。公司培養(yǎng)他一年多，說走就走。這樣的人，以后誰敢用？”
下面一堆人回復(fù)“劉總消消氣現(xiàn)在的年輕人確實難帶”。
陳默看著屏幕，拇指懸在輸入框上方。
“忍住?！毙〔弁蝗幻俺鰜?，“你現(xiàn)在情緒值太少，不夠換有用的卡。沖動是魔鬼。”
“你在教我做事？”
“我在教你別做賠本買賣。”柴犬翻了個白眼，“你罵回去，爽是爽了，然后呢？他能掉塊肉？你情緒值能漲多少？”
陳默把手機扣在床上。
過了幾秒，又翻過來。
他把群退了。
小槽發(fā)了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行，能忍。新手任務(wù)完成百分之三十?！?br>“還有任務(wù)？”
“廢話。你以為系統(tǒng)是做慈善的？”小槽彈出一個新界面，“自己看。”
新手任務(wù)：情緒收集者
任務(wù)目標：72小時內(nèi)收集3000點情緒值
當前進度：319/3000
任務(wù)獎勵：初級卡片兌換權(quán)限解鎖
失敗懲罰：系統(tǒng)休眠30天
陳默盯著“失敗懲罰”那行字看了很久。
“要是休眠了，我會怎樣？”
“不會怎樣?！毙〔壅f，“就是你繼續(xù)當你的無業(yè)游民，我繼續(xù)當我的手機病毒。”
“……你不是手機病毒?！?br>“謝謝。”
“你是***?！?br>柴犬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變成了一行字：
小槽已下線
陳默忍不住笑了一下。這是今天第一次。
他翻身坐起來，打開電腦，登錄**網(wǎng)站。簡歷投了十幾份，回復(fù)零。他想了想，把期望薪資往下調(diào)了一千塊，又投了一批。
還是沒回復(fù)。
窗外有摩托車駛過，排氣聲在巷子里回蕩。隔壁傳來夫妻吵架的聲音，女的說“你整天就知道打游戲”，男的說“你整天就知道說”。然后是一聲摔門。
陳默打開游戲。大號封了，他注冊了一個小號。
ID：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第一局，選了自己最擅長的英雄。
加載界面，對面中單的ID讓他愣了一下。
“振邦科技_阿飛”。
他記得這個人。劉振邦的侄子，在公司年會上表演過魔術(shù)，變出一朵塑料花送給劉振邦，說“祝姑父公司業(yè)績長虹”。
游戲開始。
對面阿飛在公屏打字：“對面中單，讓讓你，我是職業(yè)選手預(yù)備役。”
陳默沒回。
第三分鐘，單殺。
“運氣?！卑w打字。
第五分鐘，再次單殺。
第七分鐘，越塔強殺。阿飛連閃現(xiàn)都沒按出來。
公屏安靜了。
陳默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了一行字，打完，又**。
再來一次單殺之后，他忍不住了。
“職業(yè)預(yù)備役？”他打字，“預(yù)備了幾年了？”
對面沒回。
又殺一次。
“你姑父的公司最近還好嗎？”
阿飛終于回了：“你誰?。俊?br>陳默沒再說話。他操控角**在對面**旁邊，打了一個表情：微笑。
游戲結(jié)束。18殺0死。
結(jié)算界面，阿飛發(fā)來好友申請，備注：有種solo。
陳默點了拒絕。
小槽突然冒出來：“情緒值到賬了。對面那個阿飛，一個人貢獻了四百多?！?br>“這么多？”
“憤怒值含金量高?！毙〔壅f，“你把人家打得破防了，還在傷口上撒鹽?！?br>陳默看著屏幕上“振邦科技_阿飛”的ID，忽然想到一件事。
“小槽。”
“嗯？”
“如果我在游戲里把對面殺穿，能穩(wěn)定賺情緒值，那我是不是可以——”
“可以。”小槽打斷他，“但我建議你先睡覺。明天你還要去找工作。”
陳默看了眼時間。凌晨三點。
他關(guān)掉電腦，躺回床上。天花板的裂紋還在那里。但他這次沒看它。
手機亮了一下，是小槽的最后一條消息：
“對了，那個阿飛，他加了你好友又取消了。然后又加了?！?br>陳默沒回。
他閉上眼睛。黑暗中，他仿佛還能看到游戲里的那個微笑表情。那個他故意留在**旁邊的表情。
明天會怎樣，他不知道。
但今天的情緒值，到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