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
服務(wù)員端菜上來，我低頭吃。
味道還行。
但我沒什么胃口。
吃了幾口就停了。
周圍有人聊天，聲音不大不小。
我坐在中間，像個局外人。
飯后我沒有立刻回去。
沿著海邊走了一段。
夜里的海風(fēng)比白天涼一些。
吹在臉上，有點舒服。
遠處有人放音樂，節(jié)奏很輕。
我站了一會兒，才轉(zhuǎn)身回酒店。
房間燈一開，安靜再次壓下來。
我把手機扔在床上，自己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
這種自由，好像有點空。
我以為我會輕松。
但更多的是不知道該做什么。
以前我在家，也會這樣坐著。
可那時候，她在另一個房間。
哪怕不說話，也有點人氣。
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
我起身打開電視。
屏幕亮著，我卻沒看進去。
聲音在房間里回蕩，反而更顯得空。
我關(guān)掉電視。
又拿起手機。
還是沒有她的消息。
我皺了皺眉。
不對勁。
按理說，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目的地了。
她出差從來不會失聯(lián)。
哪怕再忙，也會簡單說一句。
這次，什么都沒有。
我盯著手機屏幕，心里有點發(fā)緊。
是她太忙？
還是……
她根本不在意我去哪？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心里一下沉了下去。
我站起來，在房間里走了兩圈。
腳步有點亂。
然后又停下。
算了。
都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了，再去想這些，沒有意義。
我重新坐回床上，把手機扔到一邊。
強迫自己不去看。
可沒過幾分鐘，我又伸手把它拿回來。
屏幕一亮，我就盯著。
像是在等什么。
時間一點點過去。
什么都沒有。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關(guān)掉。
這次是真的關(guān)。
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我忽然覺得有點煩躁。
我躺下去，翻了個身。
枕頭有點硬。
我換了個姿勢。
還是不舒服。
腦子停不下來。
那些畫面一遍一遍地冒出來。
她開會的樣子，她低頭看文件的樣子，她皺眉的樣子。
還有她剛才站在門口，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用手蓋住眼睛。
呼吸有點亂。
我在心里反復(fù)說——
別想了。
這就是你選的。
可越是這樣，越控制不住。
夜里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的。
第二天醒來，天已經(jīng)亮了。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
我坐起來，第一反應(yīng)是去摸手機。
開機。
屏幕亮起。
通知欄空空的。
我盯著看了幾秒，嘴角扯了一下。
有點自嘲。
我到底在等什么？
我起身去洗漱。
鏡子里的人，眼睛有點紅。
我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一點。
今天繼續(xù)過。
我告訴自己。
既然已經(jīng)來了，就別浪費時間。
我換好衣服，下樓。
海還是那片海。
人還是那么多。
我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杯飲料。
陽光很曬。
我瞇著眼看向遠處。
這一切，看起來很輕松。
像是沒有任何負擔(dān)。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
這種輕松，是浮在表面的。
底下那點東西，一直沒散。
反而越來越清晰。
03
第三天、**天、第五天。
我在三亞的節(jié)奏逐漸固定下來。
早上醒來，去海邊坐一會兒，中午隨便找地方吃點，下午回房間躺著，晚上再出去走走。
時間被切得很碎。
看起來很松散，卻填不滿腦子里的空白。
第七天的上午，我照例躺在沙灘的躺椅上。
太陽不算毒，海風(fēng)一陣一陣吹過來。
旁邊有人在聊天，聲音斷斷續(xù)續(xù)。
我戴著墨鏡，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其實沒睡。
腦子里沒什么具體的東西，就是空著。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靠近。
踩在沙子上的聲音，很重。
還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一道壓著怒火的聲音直接砸下來——
“張廣昭！”
我猛地睜開眼。
心臟像被人捏了一下。
我抬頭。
宗立萍站在我面前。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襯衫和長褲，頭發(fā)有點亂，臉色發(fā)白，眼睛卻紅得厲害。
那種狀態(tài)，不像是正常出差的人。
更像是一路趕過來的。
我一時間沒站起來。
整個人有點僵。
她盯著我，呼吸有點急。
下一秒，她直接伸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氣很大。
“你在這兒躺得挺舒服？”
她聲音不高，但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