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過去，伸手去摸那個擺錘。
溫的。
它剛才被火烤過。
我知道我不是在做夢。
這一天，我燒過它。它記得?？墒撬恍迯?fù)了。
我癱坐在地上，靠著墻，抱住膝蓋。
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我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沈晏。他手里捏著一張便簽紙，遞給我。
我接過，展開。
上面寫著：“別怕，我記得。每次你都會消失，我會等你再次出現(xiàn)?！?br>和白天那張一模一樣。
我手里的便簽紙，前一天我明明已經(jīng)放在包里了?？墒乾F(xiàn)在，它又出現(xiàn)了。
“你……”我的聲音干澀，“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沒回答，只是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心疼：“因為，這一次，你沒忘?！?br>我愣住了。
“你說什么？”
“我寫給你?！彼f，“每天都在同一天，寫一次。然后等第二天，再重新寫?！?br>他頓了頓，聲音很低：“因為第二天，你就會忘了我。”
我呆呆地看著他，腦子里的弦一根根繃斷。他說的話我一個字都聽不懂，可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jìn)我的心里。
“你在說什么……我完全聽不懂?！?br>他看著我，笑了笑，笑容里帶著悲傷。
“你不需要聽懂?！彼f，“你只要記住一件事就夠了。”
“什么？”
“我會一直在。不管你是第幾次過這一天，我都記得你?！?br>他說完，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我站在門口，手里握著那張便簽紙，看著他關(guān)上門。
掛鐘的鐘聲響起。
午夜到了。
我感覺到那股力量再次襲來，把我拖入黑暗。
我掙扎著不想閉眼，用力捏緊手里的便簽紙，像是想抓住最后一點真實感。
可我還是墜了下去。
鬧鐘響了。
我睜開眼，窗外在下雨。
今天，是周二。
### [蘇明哲的眼睛]
蘇明哲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像一根**進(jìn)我的耳膜。
我握著電話的手開始發(fā)抖。他說的是“前天”。前天。這個詞在正常的世界里再普通不過，可在我這個循環(huán)了無數(shù)次的日子里，它像一顆**。
“芷音，你在聽嗎？”
“蘇總，”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wěn)，“你說的前天，是指什么時候？”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我能聽見他翻動紙張的聲音，還有鍵盤敲擊的聲響，非?？桃猓袷枪室庾屛衣牭竭@些正常的辦公**音。
“上周三、周四吧，”他的語氣漫不經(jīng)心，“那幾天的報表你交了三版都不對，我直接找了數(shù)據(jù)部的陳經(jīng)理處理了。你不用再改了?！?br>上周三、周四。那是我困在循環(huán)里的日子。在蘇明哲的認(rèn)知里，那些日子已經(jīng)過去了，是“前天”?？稍谖业氖澜缋?，它們還在不斷重復(fù)，像壞掉的唱片。
“蘇總，你是怎么知道我改了三版報表的？”
這個問題問出去的時候，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不是那種砰砰砰的聲響，而是一種悶悶的、幾乎要把耳膜撐破的轟鳴。因為我知道答案。我在害怕那個答案。
蘇明哲笑了。那種笑很輕，像是隨口應(yīng)付一個下屬的蠢問題。
“你每次都發(fā)到我郵箱啊，忘了？”
不對。我從來沒給他發(fā)過郵件。我改報表是事實，但我是直接交給了部門助理，再由她轉(zhuǎn)交。蘇明哲作為總監(jiān)，根本不會直接經(jīng)手這種級別的文件。
他知道。他真的知道。
我掛斷電話的時候，手心里的汗已經(jīng)把手機(jī)殼浸濕了。我站在電梯間里，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突然覺得這張臉很陌生。我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確認(rèn)自己還是真實的，然后按下了一樓的按鍵。
我要去找沈晏。
可是當(dāng)我敲響他公寓的門，沒有人應(yīng)。我又敲了幾次，還是沒有人。我掏出手機(jī)，翻到他的號碼——這個號碼是我在第一次循環(huán)時存下的，當(dāng)時他在電梯里遞給我桂花拿鐵，我鬼使神差地問了他的****。
電話接通了，響了三聲，然后轉(zhuǎn)入語音信箱。
“沈晏，你在哪？”
我沒有等到回復(fù)。我在他門口站了大概十分鐘，看著門縫里透出的那一點點光。那光的顏色很特別，不是普通的暖**燈光，而是一種偏橙色的、柔和的光線，像是點著一盞老式的油燈。我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檀木味，像是寺廟里才會有的那種味道。
不對勁。
我蹲下來，湊近門縫聞了聞。那味道確實是從他房間里傳出來的。沈晏是個策展人，家里掛滿了他從各地收集來的藝術(shù)品和古董，可這味道我還是第一次聞到。
我正想再敲門，手機(jī)響了。是公司座機(jī)，來電顯示是蘇明哲的辦公室。
“芷音，你現(xiàn)在在哪？”
“我在家，剛剛請了半天假。”
“是嗎？”蘇明哲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笑意，“可是我看到你在12樓的走廊里。”
我僵住了。
我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