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排練。
現(xiàn)在她在講離婚。
“離婚是沒辦法的事。他出事以后脾氣更差了。每天罵我。砸東西。有一次把**媽推倒了。我想照顧他。但我自己也崩潰了。你們知道嗎。照顧一個癱瘓病人。全家都跟著垮。”
“我得了抑郁癥。吃了一年藥。到現(xiàn)在還在吃。醫(yī)生說再不脫離那個環(huán)境。我會比他先走?！?br>她從包里掏出藥盒。舉到鏡頭前。
“鹽酸舍曲林。這是抗抑郁藥。我沒有撒謊。我也受過傷?！?br>彈幕哭成一片。
“姐姐太苦了”
“抑郁癥真的很難受”
“那些罵姐姐的人。你們道歉”
直播進入**。
蘇婉抬起頭。眼淚停在眼眶里。要掉不掉。
“我今天說這些。不是要討伐誰。我只是希望家暴的受害者能被看見。我不能算是嚴格意義上的受害者嗎。他身體恢復(fù)了一些以后。用最難聽的話罵我。精神暴力也是暴力?！?br>“今天之后我不會再回應(yīng)了。我相信法律。相信善良的人們。”
直播間人數(shù)沖到10萬。
禮物刷得比我見過的任何直播都狠。
城堡十個。守護天使五十個。跑車數(shù)不清。
特效把整個畫面淹沒了。
我切出去。
看了看病友群。消息99+。
都在討論怎么反擊。
有人說不要跟她糾纏。她說家暴發(fā)生在出事前。那就需要證明出事前沒這件事。
有人說她已經(jīng)把話題轉(zhuǎn)移到精神暴力。這你沒法證明。
有人說她在玩時間線游戲。事故前后的家暴。真假都有?；煸谝黄鹫f。
王哥給我發(fā)了私信。
“**。你得小心。她背后有團隊。動作很快。熱搜已經(jīng)被控評了?！?br>我回：“我知道?！?br>“你手里還有沒有其他證據(jù)?！?br>“有一份。”
“什么。”
“當(dāng)年工地的施工日記。事故前三個月的。上面記錄了每日出勤和安全檢查。”
“有用嗎。”
“日記上的簽名。蘇婉也有?！?br>“她怎么會在工地日記上簽名。”
“趙強?！?br>“趙強是誰?！?br>“當(dāng)年的包工頭。現(xiàn)在蘇婉的老公?！?br>王哥沉默了很久。
“等等。你的意思是……”
“嗯?！?br>“她跟你離婚前。就和趙強有關(guān)系了？”
“我現(xiàn)在需要找到一些東西。”
發(fā)完這條消息。我關(guān)掉手機。
天花板上的裂縫又長了一點。
我想起三年前那個秋天。
出事的前一天。下了雨。
工地泥濘。腳手架生銹。安全繩老化。
老周是安全員。跟趙強說停工一天。等天晴再干。
趙強說趕工期。等不起。
老周說太危險了。不符合規(guī)范。
趙強說規(guī)矩是死的。工程是活的。出了事我負責(zé)。
第二天。腳手架塌了。
我從高處摔下來。砸在水泥板上。頸椎斷了。
被送上救護車的時候。我還有意識。
記得天空很藍。云走得很快。
有人在喊：別睡。千萬別睡。
我最后看到的畫面是這樣的。
趙強站在工地門口。拿手**電話。表情急躁。
蘇婉也在。她在遠處看我被抬上車。
沒有跟我對視。
轉(zhuǎn)身走向趙強。
兩個人的影子在下午的光里并排站著。
后來我查過通話記錄。
當(dāng)天下午。蘇婉的手機和趙強通話三次。
事故發(fā)生時一次。幾分鐘后又一次。我被送往醫(yī)院時是第三次。
時長分別是：3分鐘。7分鐘。15分鐘。
之后蘇婉出現(xiàn)在醫(yī)院。
哭得很傷心。
告訴所有人她一定會照顧我一輩子。
那天晚上。
她拿著我的***。去ATM機上。
查余額。
三天后。賠償款到賬。
五天后。全部轉(zhuǎn)走。
現(xiàn)在我明白了。
那三次通話。可能決定了我的三年。也可能決定了我的一輩子。
但我還需要證據(jù)。
需要連接所有碎片的線。
窗外的光徹底暗了。
路燈亮起來。橘**的光透過窗簾。在天花板上映出斑駁的影子。
我拿起手機。
給王哥發(fā)了條消息。
“幫我找個人。”
“誰?！?br>“老周。當(dāng)年的安全員。三年前那場事故后。他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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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舊影
第三天。
蘇婉的直播發(fā)酵了。
熱搜前五占了三席。
“**癱瘓反被控家暴”。
“蘇婉回應(yīng)”。
“工傷賠償款去哪兒了”。
**徹底**。
一部分人站蘇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