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女兒坐完月子，我累得住進了醫(yī)院。
女婿站在病房門口，一句話沒問，只說了句：
“媽，你啥時候能出院？家里沒人做飯了?！?br>女兒在旁邊低著頭，一聲不吭。
我笑了，拔掉針頭，收拾東西回了自己家。
三天后女兒打來電話：“媽你怎么不來了？孩子哭一晚上沒人哄?！?br>我說：“你叫你婆婆來?！?br>她沉默了很久：“她說她腰不好?！?br>“巧了，我腰也不好，從今天開始?！?br>01
伺候女兒許靜坐完月子，我累得住進了醫(yī)院。
急性腸胃炎，加上過度勞累引發(fā)的心悸。
醫(yī)生讓我至少住三天院，好好休息。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白色的天花板，感覺骨頭縫里都透著疲憊。
這一個月，我沒睡過一個整覺。
孩子半夜哭，我第一個爬起來。
白天給女兒燉各種湯，一天六頓，不重樣。
家里所有的家務(wù)，我一個人全包了。
女兒許靜偶爾搭把手，女婿高明是油瓶倒了都不扶。
他每天下班回來，就躺在沙發(fā)上玩手機。
我把飯菜端到他面前，他才懶洋洋地吃幾口。
吃完了碗一推，繼續(xù)玩手機。
我跟女兒提過一次。
我說：“小靜，高明也該幫幫忙，你還在月子里，他當(dāng)爸爸了，要有責(zé)任心?！?br>許靜低著頭說：“媽，他上班也累?！?br>一句話，把我后面的話全堵了回去。
我還能說什么？
我這個當(dāng)**，只能自己多累點。
病房門被推開。
高明和許靜走了進來。
高明手里提著一個空的保溫桶，那是早上我讓他帶回家清洗的。
他把保溫桶往床頭柜上一放，發(fā)出“哐當(dāng)”一聲。
我被這聲音吵得心頭一跳。
他站在病房門口，一句話沒問我的病情。
他只是皺著眉，說了句：
“媽，你啥時候能出院？家里沒人做飯了?！?br>許靜站在他旁邊，低著頭，玩著自己的衣角，一聲不吭。
空氣瞬間安靜了。
我看著高明那張理所當(dāng)然的臉。
又看看我那低眉順眼的女兒。
心里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崩”地一聲斷了。
我笑了。
不是微笑，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帶著涼意的笑。
高明被我笑得有點發(fā)毛。
“媽，你笑什么？”
我沒理他。
我坐起身，動作利落地拔掉了手背上的針頭。
白色的膠布被撕開，一點血珠滲了出來。
我用棉簽按住。
許靜終于抬起頭，驚愕地看著我。
“媽，你干什么！”
我下了床，開始收拾我的東西。
一件外套，一個水杯，一部手機。
就這么點東西。
高明也愣住了。
“媽，你不住院了？醫(yī)生不是說要住三天嗎？”
“不住了?！蔽衣曇艉芷届o。
“那怎么行，你病還沒好?！痹S靜急了，想上來扶我。
我躲開了她的手。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你婆婆腰不好，不能伺候你月子?，F(xiàn)在我的腰也不好了，伺候不了你們一家人了?！?br>高明臉色一變：“媽，你這話什么意思？我們哪兒惹你了？”
“沒惹我?！?br>我把東西收拾好，放進我的布袋子里。
“我只是想回家了。”
“那家里的飯誰做？孩子晚上誰帶？”高明追問。
我看著這個只關(guān)心自己肚子的男人，覺得過去一個月真是瞎了眼。
我拎起包，走向門口。
經(jīng)過他們身邊時，我停了一下。
我對許靜說：“你長大了，當(dāng)媽了，該學(xué)著自己來了?！?br>說完，我沒再看他們一眼，走出了病房。
回到自己空蕩蕩的家，我反鎖上門，靠在門上，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我在沙發(fā)上躺了三天。
除了喝水，什么都沒吃。
身體的病痛，遠(yuǎn)沒有心里的窟窿來得疼。
三天后，許靜的電話打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濃濃的疲憊。
“媽，你怎么不來了？孩子哭一晚上了，沒人哄?！?br>我握著電話，聲音很平靜。
我說：“你叫你婆婆來?！?br>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后，許靜才小聲說：“她說她腰不好?！?br>“巧了?！?br>我靠在沙發(fā)上，看著窗外的天空。
“我腰也不好，從今天開始?！?br>02
電話那頭，許靜的呼吸聲很重。
她好像不敢相信我會說出這樣的話。
“媽，你怎么能這樣……”
“我怎么樣？”我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