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怒，到錯愕，再到慌亂。
周文博也懵了，捂著臉，忘了疼。
“蘇沁，你……你說什么？”
“我說，好?！?br>我走到衣柜前，拉開柜門。
里面掛著我?guī)淼囊路?，還有那件沒來得及換下的婚紗。
我拿出最大的行李箱，攤開在地上。
動作干脆利落。
張?zhí)m和周文博就那么看著我，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你來真的？”周文博聲音都在抖。
“不然呢？”
我把幾件常穿的衣服扔進(jìn)行李箱。
“你覺得我應(yīng)該跪下求**，讓她收回成命，讓我留在周家給你當(dāng)牛做馬，生兩個兒子，然后每個月找你要零花錢？”
我的語氣很平靜。
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周文博的臉，紅了又白。
“我不是那個意思……蘇沁，你別沖動，我們剛結(jié)婚……”
“是啊，剛結(jié)婚?！?br>我停下手里的動作，回頭看他。
“剛結(jié)婚，你就讓**拿著這種東西來堵門?！?br>“剛結(jié)婚，你就默許**讓我下跪?！?br>“周文博，你讓我覺得惡心?！?br>他被我最后三個字刺痛，后退了一步。
張?zhí)m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
她看我真的在收拾東西，不是在開玩笑，氣焰又上來了。
“走！你現(xiàn)在就給我滾！”
她以為我只是嚇唬人。
“離了婚，看誰還要你這個二婚的女人！我兒子要什么樣的黃花大閨女沒有！”
她開始放狠話。
我沒理她。
我打開床頭柜的抽屜。
里面放著兩個紅本本。
我們的結(jié)婚證。
旁邊，還放著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
我拿了出來。
打開。
里面不是鉆戒。
是一張***，和一把車鑰匙。
我把盒子里的東西拿出來，然后把空盒子扔回抽屜里。
“周文博?！?br>我晃了晃手里的***。
“你們家本該出的彩禮，一分沒出，說要留著給我們買車?！?br>“后來，我爸媽直接給我陪嫁了一輛車，就是這把鑰匙?！?br>他們家的算盤，我清楚得很。
婚禮前，張?zhí)m哭窮，說家里為了買這套婚房，掏空了積蓄。
彩禮就是個形式，十萬塊，走個過場，婚禮辦完還得還給她。
我爸媽心疼我，不想讓我為難。
不僅沒要他們一分錢彩禮，還另外給了我一張卡。
里面有八十八萬。
說是給我的嫁妝，也是我們小家庭的啟動資金。
這件事，周文博和張?zhí)m都知道。
張?zhí)m當(dāng)時眼睛都亮了。
現(xiàn)在，這張卡在我手里。
我看著周文博，一字一句地問。
“我爸媽給我的那八十八萬，是給‘我們’的。”
“現(xiàn)在，‘我們’沒了?！?br>“這筆錢，一分都不能少。明天去民政局之前，先把錢還給我。”
周文博的臉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毫無血色。
他眼神慌亂，嘴唇翕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張?zhí)m的叫罵聲，也戛然而止。
她死死盯著我手里的卡，眼神里不再是憤怒。
是恐懼。
我心里冷笑一聲。
果然。
我合上行李箱，拉起拉桿。
走到他們面前。
“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門口見?！?br>“錢，還有我的東西，都準(zhǔn)備好?！?br>“不然，我們就不是去民政局了?！?br>“而是去***，或者**?！?br>我說完，拉著箱子就往門口走。
周文博如夢初醒，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蘇沁！別走！你聽我解釋！”
他的力氣很大，抓得我生疼。
“放手?！?br>“我不放！蘇沁，錢的事……錢的事我們可以慢慢說，你別走！”
他慌了。
不是因為我要走。
是因為那筆錢。
張?zhí)m也撲了過來，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
“沁沁啊，你看你這孩子，怎么說風(fēng)就是雨的?！?br>她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我剛才是跟你開玩笑的！對，開玩笑！那什么家規(guī)，都是廢紙！媽說著玩的！”
她伸手去搶我手里的行李箱。
“大晚上的，你去哪?。吭蹅兪且患胰?，有話好好說，別沖動……”
一家人？
剛剛讓我下跪的時候，她可不是這么說的。
我看著眼前這張?zhí)搨蔚哪槨?br>覺得無比諷刺。
我甩開周文博的手，沒讓張?zhí)m碰到我的箱子。
“玩笑？”
“張阿姨，你的玩笑，太貴了?！?br>“我玩不起?！?br>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