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死的。第二，誰殺的我。第三，那七天的規(guī)則到底怎么回事。
我重新走進便利店。
玻璃門這次沒有擋住我，我穿過去了，像穿過一層薄霧。收銀臺前的眼鏡小哥已經(jīng)鎖了門走人，店里空蕩蕩的，只剩下燈還亮著，日光燈管發(fā)出嗡嗡的電流聲。
便利店的角落有一排貨架，上面擺著雜志和報紙。我走過去，翻了一下報紙——當然，手指還是穿過紙頁，但我能看到封面上的日期。11月15日。
我今天死的。
但問題是我記憶斷在了下班路上。那是什么時候？六點下班，七點左右到家，然后呢？晚飯？看電視？還是去見誰？
我努力回憶，腦袋里像塞了一團棉花，軟綿綿的，什么都掏不出來。但隱約有什么東**在最深處——一團模糊的影子，一個聲音，還有一股香味。
香味。
對，香水味。偏甜的那種，像是***混合著什么水果的味道。我認識這個味道，很熟悉，但死活想不起來是誰身上的。
我蹲在貨架旁邊，盯著地上的瓷磚發(fā)呆。瓷磚上有水漬，是我剛才進來時帶進來的——不對，我剛才進來時沒有帶水，我身上根本沒有水滴下來。我低頭看自己，衣服是濕的，但水珠沒有滴到地上。
規(guī)則一：我這個狀態(tài)，水和實體互不干涉。我能感覺到水，但水不能濕透我，因為我本身就是“透”的。
規(guī)則二：別人看不見我，也聽不見我。聲音和光線對我來說是單向的——我能看到聽到，但我的存在對活人來說等于零。
規(guī)則三：我能穿透所有實體，但所有實體也能穿透我。
那為什么我的衣服還是濕的？
我低頭看灰色衛(wèi)衣，確實濕透了，貼在皮膚上?？蔀槭裁此苷礉褚路瑓s不能從衣服上滴下來？這個邏輯說不通。
除非……
我伸手摸自己的袖子。手指碰到布料的時候，能感覺到確實是濕的。我用指甲掐了一下布料，水擠出來，但沒有順著手指流下去，而是懸在半空，像一顆失重的珠子，然后眨眼間就消失了。
我明白了。
衣服是記憶?；蛘哒f，我死的時候什么樣，我就永遠什么樣。衣服的濕是我死前的狀態(tài)，它永遠不會干，因為那是我最后一刻的樣子。就像我胸口的刀，它也永遠不會掉下來，因為它已經(jīng)成了我的一部分。
這個認知讓我后背發(fā)涼——雖然我后背已經(jīng)涼透了。
我站起來，走出便利店。雨基本停了，云層裂開一條縫，月光從縫隙里漏下來，在地上畫出斑駁的光影。
我得找個人問問。準確說，找一個能看到我的人問問。琪琪跑了，但她下次還會出現(xiàn)在哪里？她說她在街對面被卡車撞死的，那她應(yīng)該會經(jīng)常在附近游蕩，畢竟很多鬼魂都會停留在死亡現(xiàn)場。
我決定去找她。
沿著街道往東走，經(jīng)過一個公交站臺，一個戴耳機等車的年輕人倚在站牌上打哈欠。我繞過他，走進對面的小區(qū)大門。
這個小區(qū)很老，門口連保安室都沒有，鐵門銹跡斑斑，合頁發(fā)出吱呀的響聲——我能聽到，但我推門的時候手上沒有反饋感，就像在游戲里按了拳擊鍵，但系統(tǒng)根本沒響應(yīng)。
我穿過鐵門，走進小區(qū)院子。
路燈壞了一半，暗**的光照在地面上，把影子拉得老長?；▔锓N著幾棵桂花樹，葉子被雨水沖得油亮亮的。草地上有只流浪貓蜷縮著睡覺，肚子一起一伏。
我走到花壇邊坐下，也不知道該干什么，就這么等著。等琪琪自己出現(xiàn)，或者等什么其他的東西出現(xiàn)。
手表——我不戴表。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00:43。
凌晨。
我突然想起琪琪說過的話，說她能碰到水，還說下雨的時候雨水穿過她的手有一點點涼?？涩F(xiàn)在是半夜，哪里來的雨？她怎么碰到水？
我站起來，環(huán)顧四周。小區(qū)里沒有水源，花壇里的泥土濕漉漉的，但那不是能“碰到”的東西。
我蹲下來，伸手摸了一下草葉上的水珠。
手指穿過水珠，沒有任何感覺。
不對，為什么我能碰到門框和墻面，卻碰不到水珠？剛才在便利店我明明抓住門框了，那觸感是真實的?？涩F(xiàn)在草葉上的水珠卻像空氣一樣穿過了我。
我站起來，又試了試旁邊矮